全球女性创业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苏晚一个人坐在晚风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天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下眉，但没有放下。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那台她已经很久没打开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窗口，一行白色的字，很细，很稳，像刻上去的。
苏晚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幸福？她以前觉得幸福是奢侈品，是那些不用为生存挣扎的人才配拥有的东西。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幸福不是等来的，是挣来的。她挣到了。她挣到了事业，挣到了财富，挣到了尊重，也挣到了爱情。
“苏晚，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声音有些紧，不像平时那么放松。
苏晚看着他，等着。
沈墨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我知道你一直说事业第一，感情第二。但我想告诉你——我会一直等你。”苏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沈墨寒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一年了。我从来没有催过你。但今天，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从你在慈善晚宴上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沈墨寒的脸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冷峻的，克制的，像一把没出鞘的刀。现在那把刀出了鞘，刀锋上映着的是她的影子。
“沈墨寒，我不想让你等了。”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沈墨寒愣住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苏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他坐着，她站着，两个人的高度刚好平视。
“我愿意给你一个答案——我喜欢你。”
沈墨寒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握住苏晚的手，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他把苏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我等这句话等了一年了。”他的声音沙哑了。
苏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墨寒睁开眼，看着她，笑了。“值得。”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苏晚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擂鼓。她也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衣领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像阳光晒过的白衬衫。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了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苏晚抬起头，看着沈墨寒的脸。他的下巴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她以前没注意过。
“这里怎么了？”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疤。
沈墨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小时候摔的。骑自行车，摔沟里了。”
苏晚也笑了。“你也会摔跤？”
沈墨寒看着她。“当然会。我也是人。”
“苏晚。”
“以后，我每天都能这样抱着你吗？”
苏晚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看你表现。”
沈墨寒笑了，笑得很好看。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这一次是金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速度很慢，像有人在认真写字。
苏晚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泛红。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顾长风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完成了它的使命，要关机了。她不会再有那些提示，不会再有那些警告，不会再有那些在绝境中突然出现的一线生机。从今以后，她只能靠自己了。但她不需要那些了。她已经足够强大，足够聪明，足够勇敢。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包括她父亲的。
屏幕暗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彻底黑了，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苏晚看着那台电脑，沉默了很久。沈墨寒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沈墨寒。“我饿了。”沈墨寒笑了。“想吃什么？”苏晚想了想。“火锅。”沈墨寒点了点头。“走。”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倒计时，像某种古老的鼓点。阿九等在电梯口，看见苏晚和沈墨寒手牵手走出来，嘴角弯了一下，按了下行按钮。
“苏总，沈总，去哪？”
苏晚走进电梯。“火锅。老地方。”
阿九点了点头，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之前，苏晚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闪烁，红的、蓝的、绿的，像无数只眼睛。
苏晚靠在电梯壁上，沈墨寒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她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嘴角弯着，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爸，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在天上，应该也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