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的讲台比苏晚想象的要高。她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一百多个国家的代表,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等待收割的麦田。翻译间里坐着几十个同声传译,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话筒,准备把她的声音翻译成五十种语言,传到全世界。沈墨寒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的西装,白衬衫,藏青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像要去参加一场国宴。
“紧张吗?”沈墨寒问。
苏晚摇了摇头。“不紧张。”
沈墨寒笑了。“你骗人。你的手在抖。”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握了握拳头,松开,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沈墨寒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去吧。全世界在等你。”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讲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走到讲台中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台下安静了下来。一百多个国家的代表,几千双眼睛,盯着她一个人。
“我来自一个普通家庭。我曾经被所有人抛弃。”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翻译间里的同声传译开始工作,五十种语言同步传译,传遍全世界。
“我的父亲被人害死,我的母亲被人逼死,我被人当废物养了二十三年。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帮助我,没有人觉得我能做成任何事。”苏晚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但我没有放弃。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苏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稳。“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全世界——你们也可以。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的背景是什么,无论别人怎么看你。只要你不放弃自己,就没有人能放弃你。”
她顿了一下,翻了一页讲稿,但其实她不需要讲稿。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我宣布,晚风基金会再投入一千亿,成立‘全球教育基金’。让每一个孩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出生在哪里,都有机会上学。”
全场起立鼓掌。一百多个国家的代表同时站起来,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大厅。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拍下了苏晚站在讲台上的画面。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拥抱。苏晚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联合国秘书长走上台,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奖杯,走到苏晚面前,递给她。
“苏晚女士,我代表联合国,授予你‘全球公民奖’。感谢你为全球教育、女性创业、环境保护做出的卓越贡献。”
苏晚接过奖杯,跟他握了握手。台下又是一阵掌声。联合国秘书长转过身,面对台下,拿起话筒。“苏晚女士是全球女性的榜样。她的故事告诉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台下有人喊“苏晚”,有人喊“女王”,有人喊“我们爱你”。苏晚笑了,笑得很好看。她站在讲台上,背后是联合国的旗帜,蓝色的,上面印着橄榄枝和地球。
沈墨寒站在台下最后一排,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台上的苏晚。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容,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确认自己站对了队,确认他爱的这个女人,值得全世界尊敬。
演讲结束后,苏晚被记者围住了。美国记者、英国记者、法国记者、日本记者,各种颜色的记者证在胸前晃来晃去。苏晚一个一个地回答,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一种宣言。
沈墨寒站在人群外面,等着她。苏晚应付完记者,走到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沈墨寒看着她。“去哪?”苏晚嘴角弯了一下。“吃饭。我饿了。”沈墨寒笑了。“想吃什么?”苏晚想了想。“中餐。”沈墨寒点了点头。“走。”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联合国总部大楼,阳光刺得苏晚眯了眯眼。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纽约的味道——咖啡、热狗、汽车尾气。阿九拉开车门,苏晚坐进去,沈墨寒坐在她旁边。车子发动,驶入了纽约的车流。
苏晚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系统界面弹了出来,一行金色的文字:
苏晚关掉界面,睁开眼看着窗外。纽约的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什么都不在乎。她嘴角弯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爸,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站在了联合国的讲台上。”风吹过来,吹散了她的声音。她不知道顾长风能不能听见,但她相信他能。他一定在天上的某个地方,看着她,笑着。
“你做到了。”
苏晚笑了。“我们做到了。”
沈墨寒也笑了。他把苏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车子驶过布鲁克林大桥,阳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了一片金色的光。苏晚看着那片光,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她靠在沈墨寒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还有最后一件事,写一本书。把她走过的路,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相信——每个人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