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的海边教堂是沈墨寒选的。纯白色的建筑，尖顶，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大海。阳光从玻璃窗涌进来，把整座教堂照得亮堂堂的，蓝色的海水在窗外一望无际，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五百位宾客坐满了教堂的长椅，黑色的、白色的、黄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眼睛，都盯着红毯的起点。苏晚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头发盘起来，头纱垂到腰际。小芳站在她身后，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提着一个花篮，篮子里装满了玫瑰花瓣。
“苏晚姐姐，你好漂亮。”小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苏晚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你也漂亮。”
小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音乐响了起来，是婚礼进行曲，很慢，很稳，像心跳。红毯很长，从教堂的门口一直铺到圣坛，红毯两边是白色的玫瑰花瓣，在阳光下闪着光。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红毯。一步，两步，三步。她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心跳很响，咚咚咚的，像擂鼓。
沈墨寒站在圣坛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白衬衫，白色的领结，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他看着苏晚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发白。
苏晚走到他面前，停下了。沈墨寒伸出手，苏晚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在发抖，但很暖。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像是盼了很久的梦终于成真了。
牧师站在圣坛中央，穿着白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圣经。他看着沈墨寒，声音很慢，很稳。“沈墨寒先生，你愿意娶苏晚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沈墨寒看着苏晚，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愿意。”
牧师转向苏晚。“苏晚女士，你愿意嫁给沈墨寒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苏晚看着沈墨寒，笑了。“我愿意。”
台下响起了掌声。小芳把花瓣撒向空中，红的、白的、粉的，飘得到处都是，像一场彩色的雪。
沈墨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他的声音在发抖。“苏晚，我写了一段誓词。我想读给你听。”
苏晚看着他，等着。
“三年前，我在慈善晚宴上第一次认真看你。你站在舞台上，面对全场的质疑，不慌不忙，从容不迫。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了。”沈墨寒的声音越来越稳。“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女人。不是因为你多有钱，不是因为你多有名，而是因为你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却依然相信善良、相信正义、相信爱。我会用余生，守护你。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让你再流一滴眼泪。”
台下有人在擦眼泪。白韵诗坐在第一排，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看着苏晚，嘴角弯着，心里想着同一句话——苏晚，你一定要幸福。
苏晚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沈墨寒，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沈墨寒笑了。
“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我愿意。你问我愿不愿意让你守护我。我愿意。你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共度余生。我愿意。”苏晚的声音开始发抖。“谢谢你一直等我。从纽约的街头，到今天。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在我最黑暗的时候，你是我唯一的光。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有你了。”
沈墨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握住苏晚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苏晚也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
牧师宣布。“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沈墨寒掀开苏晚的头纱，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苏晚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了他。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座教堂。小芳把花篮里剩下的花瓣全撒了出去，撒在苏晚和沈墨寒身上，撒在红毯上，撒在所有人的头上。秦风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工作群里，配文是——“老板结婚了。明天也不上班。”群里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白韵诗坐在第一排，终于让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不是悲伤，是感动。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做过的事，想起那些伤害，想起那些仇恨。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晚找到了幸福。她真心为她高兴。
阿九站在教堂的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弯着。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但没有流泪。他看着苏晚，想起三年前她跪在宴会厅的地板上，衣领散乱，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现在，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圣坛前面，嫁给了她爱的人。他为自己选对了人而感到庆幸。
林默推了推眼镜，看着苏晚和沈墨寒，嘴角也弯了。他是这群人里最早认识苏晚的。他看着她从那个草包大小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牺牲了什么。她值得这一切。
“苏晚，你一定要幸福。”
苏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我会的。你也是。”
白韵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苏晚，谢谢你。”苏晚没有回答，但她笑了。
小芳跑过来，抱住苏晚的腰。“苏晚姐姐，我会想你的。”苏晚摸了摸她的头。“我也会想你的。好好学习，明年我再去看你。”小芳点了点头，松开苏晚，跑回了人群里。
人群渐渐散去。苏晚和沈墨寒站在海边，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水被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金子。苏晚靠在沈墨寒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沈墨寒。”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夕阳。”
沈墨寒笑了。“好。”
苏晚闭上眼睛，海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纱，飘在身后，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海盐的味道和玫瑰花的香气。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一行金色的文字：
苏晚关掉界面，睁开眼看着大海。爸，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嫁人了。嫁给了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人。你在天上，应该也笑了吧。
沈墨寒握紧了她的手。“苏晚，回家了。”
苏晚笑了。“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