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昭陵外围的村落中,风声穿林而过,仿佛呜咽。
百姓们纷纷传言:“昨夜梦见穿铠甲的士兵列队走过村口,脚步声震得床榻都在颤。”
“有人说听见亡魂哭泣,说不得安宁。”
“夜里出门打水,竟见村口石碑下站着个戴斗笠的影子,一眨眼就不见了。”
传言越传越玄,连守陵署外的巡逻陵卒都开始不安。
聂黛站在署中大殿前的石阶上,冷眼扫视着眼前的守陵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昭陵有异,阴兵夜巡已成事实。若再迟疑,恐怕整个昭陵都会被亡魂吞噬。”
她话音未落,林晏快步走入署中,衣襟带风,脸色凝重:“清河县衙已派人封锁通往昭陵的各条山道,防止百姓误入禁区。但……阴兵数量恐怕远超我们预料。”
聂黛点头,目光落在身前的地图上:“昭陵主殿是阵眼,我们必须在子时前完成朱砂阵布置。王陵、东配殿、西配殿、南门、北门五处设符,用我昨日新制的‘镇魂符’。”
林晏看向她:“我来调度兵士,负责阵外策应。”
“好。”聂黛没有多言,转身取出桃木剑与五张朱砂符,动作利落,眼神坚定。
子时将至,昭陵主殿前的空地上,五张镇魂符按五行方位插入地面,朱砂阵已然成型。
聂黛站在高台之上,身披黑袍,手中桃木剑直指苍穹,口中念诵起古老的镇魂咒语。
“天地为鉴,阴阳为界,亡者归位,生者守道——”
咒语声在夜风中回荡,仿佛穿透了生死的界限。
林晏站在阵外,指挥着县衙兵士弓箭准备,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黑暗深处。
风,忽然止了。
四周一片死寂。
下一瞬,黑暗中涌出无数身影,身披铠甲,面容模糊,脚下无声,却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阴兵,来了。
“放箭!”林晏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划破夜空,射向阴兵。
可箭矢穿身而过,对它们几乎无用。
阴兵潮水般涌来,直扑朱砂阵。
“来了!”聂黛低声喝道,桃木剑猛然一挥,朱砂阵瞬间亮起!
红光冲天,阵法如屏障般横亘在阴兵与主殿之间。
最先冲来的阴兵触碰到阵法,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在红光中迅速溃散,化作一缕缕黑雾。
“有效!”林晏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又紧了——阴兵的数量,远比预想中多。
潮水般涌来的阴兵仿佛没有尽头,一批又一批地撞向阵法。
“必须找到源头。”林晏低声道,转身冲入偏殿方向。
与此同时,聂黛咬紧牙关,维持阵法。
她能感觉到阴兵的怨念越来越强,仿佛不是单纯的驱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召唤。
“不是单纯的阴兵……”她喃喃自语,“更像是……被唤醒的执念。”
她的手心渗出冷汗,桃木剑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坚定地站在高台之上。
“昭陵,是我守的地方。谁也别想踏进来一步。”
就在这时,林晏急匆匆返回,手中多了一卷泛黄的纸页。
“这是在偏殿角落发现的‘冥册召唤阵’,阵眼处插着最后一页冥册。”他喘着气,“我把它拔出来了。”
聂黛接过那页冥册,瞳孔微微一缩。
她将这页纸轻轻贴合到之前收集的冥册残页上,奇迹般,残缺的冥册瞬间拼接完整!
冥册上的文字缓缓浮现,字迹古老而森然——
【先皇死于毒酒,太后所赐。
先皇临终前,已知太后有篡位之意,留下遗诏,藏于昭陵正殿地宫。
太后篡改遗诏,欲借阴兵之名,号令天下。】
聂黛的手指缓缓收紧,眼神如刀。
“原来……是这样。”
她缓缓抬头,望向夜色中的远方。
“太后……你到底还想走多远?”
林晏站在她身旁,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聂黛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忽然,整座昭陵的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她猛地转头,看向阵法之外。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兵潮中走出。
身披铠甲,神情悲愤。
阴兵统领,再度现身。
他站在阵前,目光沉沉,声音低沉而沙哑:“吾等愿助你守护昭陵,只求真相得以昭雪。”
聂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她取出怀中的“鬼语共鸣珠”,轻轻握在掌心。
“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