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上，苏晚是被林默的电话吵醒的。“打开财经新闻。”他的声音很沉，跟平时不一样。苏晚拿起床头的平板，首页第一条就是——“暗夜集团资金来源之谜：苏晚涉嫌海外洗钱？”下面跟着三条链接，分别是三家不同媒体的头条，标题大同小异，措辞一模一样。评论区已经炸了，前排高赞全是骂的。
“苏晚就是靠非法资金上位的。”“暗夜集团？洗钱集团吧。”“她母亲周芸生前就涉嫌非法集资，这是家族传统。”
苏晚把平板放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很亮。她擦干脸，换了衣服，下楼。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引擎没熄。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公司。”
车子开出去。她的手机一直在震，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她没接，调成静音，翻到林默的对话框。“股价怎么样？”林默秒回：“开盘跌了百分之五，现在百分之八。市值蒸发了十二个亿。”苏晚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收起来。
到公司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话筒怼到她面前，有人喊“苏小姐看这里”，有人喊“苏小姐请回应洗钱指控”，有人喊“苏小姐您跟白韵诗是什么关系”。苏晚没停，从人群中间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保安把她护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才隔开。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在墙壁上，闭了一下眼睛。嘛
会议室里，林默和秦风已经在了。秦风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苏氏的股价走势图，一条绿线直线往下。他的脸色不太好。
“投资人的电话打爆了。有三家合作方在观望，说等调查结果出来再签合同。”他顿了顿，“如果股价继续跌，白韵诗那边可能会趁机扫货。”
苏晚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经侦那边呢？”
林默切换了屏幕，是一份举报材料的截图。“白韵诗安排的‘匿名举报人’今天早上递交了材料。经侦已经受理，但正式立案还需要时间。”他看着苏晚，“这个程序走不完，舆论不会停。”
苏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不删帖，不澄清，不回应。”
秦风愣了一下。“三天？股价怎么办？”
“跌多少，我让白韵诗加倍吐出来。”苏晚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记者还没散，举着话筒，等着她出来。“现在澄清，他们会说我们心虚。三天后反击，才能一击致命。”
林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皱了一下，挂了。“白韵诗那边又动了。她让人放出消息，说暗夜集团的审计报告是伪造的，还说——”
“还说什么？”
“说你母亲周芸生前涉嫌非法集资，用遗产洗钱。”林默顿了顿，“她把你母亲也拉下水了。”
苏晚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她看着楼下的记者，看着那些闪光灯，看着那些等着她犯错的人。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写的那些字，歪歪扭扭的，手在抖——“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进苏家。”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的时候，眼睛是冷的。
“查到了吗？爆料的源头。”
林默点了点头。“三家水军公司。海蓝公关，黑石传播，新视界文化。”他切换屏幕，是一张资金流向图，“钱从白韵诗的私人账户转出来，进了海蓝公关的账户。海蓝公关分拆后，打给了另外两家。”他放大图片，指着中间一笔转账记录，“这笔钱，五十万，备注写的是‘舆情服务费’。”
苏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东西。“把这笔转账记录，做成一张图。后天早上，发给那三家媒体的主编。附一句话——‘撤稿，否则公开’。”
林默点了点头。“明白。”
秦风皱了皱眉。“为什么等后天？今天发，今天就能反转。”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今天发，他们只会撤稿，不会道歉。后天发，他们已经把戏演足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白韵诗在搞鬼。到时候再反转，效果才够响。”
秦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三天傍晚，林默发来消息。“三家水军公司的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好了。另外，我查到了白韵诗跟海蓝公关的合同扫描件。”后面附了一张图，合同上白韵诗的签名很清楚，跟她在公司文件上签的一模一样。
苏晚看着那张图，打嘞两个字：“明天发。”
第四天早上，暗夜集团的官网上线了一篇文章。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暗夜集团涉嫌洗钱’不实报道的声明。”下面附了三张图。第一张是白韵诗私人账户向海蓝公关转账五十万的截图，备注写着“舆情服务费”。第二张是海蓝公关分拆后打给黑石传播和新视界文化的转账记录。第三张是白韵诗与海蓝公关签订的“舆情服务合同”，服务内容里写着“协助处理竞争对手的负面舆情”。合同最后一页有白韵诗的签名，字迹端正。
文章最后一段写着：“以上证据已提交经侦部门。暗夜集团保留对造谣者、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文章发出后一小时，那三家媒体的头条同时撤了。两小时后，三家媒体分别发布了致歉声明，承认报道“未经核实”，向苏晚和暗夜集团道歉。三小时后，财经新闻的头条变成了——“白韵诗涉嫌雇佣水军抹黑竞争对手，苏氏股价反弹。”评论区风向彻底转了。
“白韵诗这是自导自演啊。”“五十万买水军，真舍得花钱。”“合同上签的是她的名字，赖不掉了。”
苏晚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那些评论，表情没变。她把平板放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凉了，有点腥。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新的。
手机响了。是沈墨寒的消息。“漂亮。”她打了两个字：“谢谢。”沈墨寒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苏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这几天的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股价跌了百分之八，市值蒸发十二个亿。白韵诗花了五十万买水军，亏了十二个亿。她亏得更多。
手机又响了。是秦风的电话。“苏小姐，白韵诗持有的那几只股票，今天跌停了。我们之前布局的空单，赚了大概三千万。”
苏晚靠在沙发上，嘴角动了一下。“把这三千万，捐了。以暗夜集团的名义，捐给儿童教育基金。”
秦风愣了一下。“全捐？”
“全捐。让白韵诗知道，她花的钱，最后都做了慈善。”
秦风笑了。“明白。”
苏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窗外的风停了，桂花树的叶子不响了。她站起来，去厨房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把这几天的每一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舆论战，她赢了。白韵诗花了五十万，亏了十二个亿，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但这只是第一波。商业围剿和法律陷阱，还在路上。
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卷2主线进度：25%。存活率：68%。提示：白韵诗舆论战失败，声望下降。预计三日内启动第二波攻击——商业围剿。请宿主提前防范。】
苏晚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窗外的路灯灭了一盏，天花板上那条线暗了一些。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着被子，攥得很紧。三天。她还有三天。白韵诗的第二波攻击，商业围剿，会在三天内启动。她会找人做空苏氏的股票，会找人狙击暗夜集团的投资项目，会找人截胡沈家的合作。苏晚要做的，是在她动手之前，把所有的路堵死。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林默发了一条消息：“白韵诗第二波攻击，商业围剿。提前布防。重点关注苏氏的流通股和暗夜的投资项目。”林默秒回：“已经在做了。”她又发了一条：“沈家那边，让秦风盯紧。白韵诗可能会从沈墨寒的合作方下手。”林默回了一个字：“行。”
苏晚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窗外的风又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