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暴持续的第三天,苏晚没出过门。网上已经把她骂成了“洗钱女王”,有人扒出她母亲周芸的照片,配文写着“非法集资犯的女儿”。苏氏股价又跌了百分之五,市值蒸发了快二十个亿。白韵诗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她站在别墅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背后是城市的夜景,配文只有两个字:“周末。”点赞的人很多,评论里全是“白总威武”“白总厉害”“那谁不行了”。苏晚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林默的电话打进来了。“白韵诗今天跟海蓝公关的人见了面,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她很高兴,大概以为你完了。”
“让她高兴。”苏晚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股票那边怎么样了?”
“秦风已经布局好了。白韵诗重仓的三只股票,我们做空了大概两亿。等反转日一到,至少能赚八千万。”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八千万不够。我要让她赔掉走私赚来的黑钱。”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她的个人资产大概五个亿,集中在三只股票和古玩走私上。股票部分我们能动,古玩那边,需要经侦出手。”苏晚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桂花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没人扫。“经侦那边呢?”
“反向举报已经递上去了。白韵诗雇佣水军、伪造举报、操纵舆论的证据链,全部整理好了。”林默顿了顿,“明天就会传唤她。”
苏晚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明天开新闻发布会。让秦风准备一下,把做空的收益算清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白韵诗的底裤扒干净。”
林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晚上,阿九送饭过来。苏晚打开饭盒,是粥和两碟小菜,她吃了半碗,把剩下的放在茶几上。阿九站在门口,没走。
阿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财经频道在分析苏氏的股价走势。一个专家说“这是典型地信任危机”,另一个专家说“苏晚需要尽快澄清”。她关了电视,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把明天的每一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新闻发布会,公开证据,经侦传唤白韵诗,股价反弹,做空收割。每一步都要踩准时间,不能早一秒,也不能晚一秒。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换了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扎起来,没化妆。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睛很亮。下楼的时候,阿九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去公司。”
车子开出去。苏晚掏出手机,翻到林默的对话框。“准备好了吗?”林默秒回:“准备好了。十点,准时开。”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亮着,白韵诗已经在办公室了。她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
到暗夜集团总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记者。比上次更多,长枪短炮,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苏晚从车上下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她没停,从人群中间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保安把她护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才隔开。
会议室里,林默和秦风已经在了。秦风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着不同的数据。林默站在投影仪旁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
“十点整,直播信号会切到三家主流媒体。”林默把U盘插进电脑,“经侦那边也准备好了,十点同步传唤白韵诗。”
苏晚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吧。”
十点整,发布会的直播信号切出去了。苏晚站在发言台前面,台下坐满了记者。她没带稿子,直接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过去三天‘暗夜集团涉嫌洗钱’的不实报道,我今天做一个统一的回应。”她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屏幕亮了。第一张图是白韵诗私人账户向海蓝公关转账五十万的截图,备注写着“舆情服务费”。“这是白韵诗雇佣水军公司的转账记录。钱从她的私人账户转出,经过海蓝公关,分拆后打给了三家水军公司。”
台下闪光灯闪成一片。苏晚按到第二张图,是白韵诗与海蓝公关签订的“舆情服务合同”。“这是合同。服务内容里写着‘协助处理竞争对手的负面舆情’。”她顿了顿,“所谓的‘负面舆情’,就是过去三天你们看到的那些报道。”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打电话。苏晚没停,按到第三张图。“这是白韵诗向经侦部门递交的‘匿名举报材料’。举报人不是匿名的,是她的助理张丽华。举报材料的内容,跟水军公司发布的通稿一模一样。”她转过身,看着镜头。“白韵诗,你花五十万买水军,编造证据,伪造举报,就为了搞垮一个竞争对手。你花了五十万,让苏氏蒸发了二十个亿。这笔账,怎么算?”
直播信号切到经侦部门的门口。白韵诗从车上下来,被两个工作人员带进大楼。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闪光灯追着她拍,她没抬头,步子很快,高跟鞋磕在地上,哒哒哒哒。记者们冲上去,话筒怼到她面前,有人喊“白总请回应”,有人喊“白总您真的雇佣水军了吗”。她没说话,被工作人员带进去了。
苏晚站在发言台上,看着屏幕上白韵诗消失在经侦大楼里的背影。台下有记者举手提问。“苏小姐,白韵诗会被拘留吗?”苏晚看着她。“这要看经侦的调查结果。但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另一个记者举手。“苏小姐,苏氏股价大跌,您打算怎么挽回投资人的信心?”苏晚笑了笑。“今天之内,股价会回到原位。甚至更高。”她看了一眼秦风。秦风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苏氏的股价开始反弹,从跌停板往上拉,一分钟涨了百分之三,三分钟涨了百分之八,五分钟涨停。台下有记者看到了手机上的行情,惊呼了一声。苏晚站在台上,表情没变。
“暗夜集团今天捐出三千万,用于儿童教育基金。这笔钱,是从做空白韵诗重仓股票赚来的。”她顿了顿,“她花了五十万搞我,我赚了三千万做慈善。这笔账,也算得过来。”
台下有人笑了。闪光灯闪个不停。
回到办公室,秦风已经在等她了。他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白韵诗那三只股票的走势图,全是绿的。
“做空的收益,大概九千万。扣掉手续费,净赚八千三百万。”他顿了顿,“你确定全捐?”
苏晚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全捐。以白韵诗的名义捐。”
秦风愣了一下。“以她的名义?”
“对。让媒体写——‘白韵诗雇佣水军抹黑苏晚,苏晚反手做空赚了八千万,以白韵诗名义捐给慈善机构’。”她笑了笑,“标题要长,要狠,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秦风也笑了。“明白。”
苏晚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记者已经散了,只剩几个还在门口蹲着。远处苏氏大楼的顶层,灯灭了。白韵诗不在,她的办公室空着。苏晚看着那扇窗户,嘴角动了一下。
手机响了。是系统提示。
【卷2主线进度:35%。存活率:72%。提示:白韵诗舆论战失败,声望大幅下降。预计七日内启动第二波攻击——商业围剿。请宿主提前防范。】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城东那片地在阳光下泛着光,推土机在动,工人来来往往。沈家的项目,也是她的项目。白韵诗想用舆论把她压下去,没压住。她会用商业手段再试一次。苏晚要做的,是在她动手之前,把所有的路堵死。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包。“走吧,回家。”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猎鹰’今天又去了你公寓楼下。这次他没碰车,在对面站了半小时,走了。”
苏晚下了车,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准备。猎鹰还在踩点,还在用旧信息。他不知道她已经换了两辆车,换了三条路,换了四个司机。他查到的,都是她想让他查到的。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韵诗在经侦大队待着,她的手下会乱,她的合作伙伴会慌,她的股票会跌。苏晚要做的,是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她的底牌一张一张翻出来。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停了,桂花树的叶子不响了。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