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出事那天晚上，苏晚正在暗夜集团总部看文件。林默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声音很急。“沈墨寒出事了。车祸，在城东高架。人送医院了。吧”苏晚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一圈，掉在地上。她没捡。“严重吗？”“肋骨骨折，没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苏晚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人民医院。”
“阿九，查一下沈墨寒的车。刹车系统，重点查。”
阿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已经在查了。”
到医院的时候，沈墨寒已经被推进了病房。苏晚推门进去，他躺在床上，左胸缠着绷带，脸色很白，嘴唇干裂了，眼睛闭着。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看见是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勉强的、让她别担心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苏晚在床边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伤怎么样？”“肋骨骨折，医生说躺两周就行。”他顿了顿，“死不了。”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是白韵诗。”
沈墨寒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很暗，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星星。“出事之前，我看到了一辆黑色SUV。跟之前跟踪你的那辆，同一款。”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包带。猎鹰。他没走，没跑，还在替白韵诗办事。白韵诗对苏晚动手没成功，转向了沈墨寒。她要让苏晚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去，一个一个地背叛她，一个一个地消失。
“对不起。”苏晚的声音很轻，“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沈墨寒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掉眼泪。“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选的。”他伸出手，握住她的。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苏晚，我不会退出。你也不要退。”
苏晚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沈墨寒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苏晚走出病房，阿九在走廊里等着。她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查到了吗？”
阿九点了点头。“刹车被人动过手脚。跟顾长风那辆车，同一个手法。”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刹车油管被割了一道口子，很细，不漏油，但踩急刹的时候会断。“猎鹰干的。”
苏晚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还给阿九。“把隧道监控、车祸现场证据，还有猎鹰的资金链，全部打包，交给警方。匿名。”
阿九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苏晚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关着，里面很安静。她转身走了。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发白。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走进电梯的时候，她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沈墨寒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嘴唇干裂了。他握住她的手，说“是我自己选的”。他选了站在她这边，白韵诗就要他的命。她不能让任何人因为她受伤。她要加快节奏，在白韵诗动手之前，先把她送进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公司。”
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亮着，白韵诗还在。她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翻到林默的号码。“猎鹰的证据，明天一早交给警方。同时，把白韵诗的走私证据，也交上去。”
林默沉默了一下。“不等后天了？”
“不等了。她动了沈墨寒，就不会停。明天，我要她进经侦大队。”
林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车子开上高架，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一栋一栋的，金黄色的。她看着那些灯，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猎鹰的证据交给警方，白韵诗的走私证据也交上去。经侦会同时传唤白韵诗和猎鹰。猎鹰跑不掉，白韵诗也跑不掉。她要在白韵诗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路堵死。
车子到了暗夜集团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白韵诗今晚见了白家派系的几个董事。她在准备逼宫。”
苏晚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逼宫？”
“她要联合白家派系，在下周董事会上，逼你让出执行董事的位置。”
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阿九一眼。“让她逼。下周的董事会，她来不了。”
她转身，走进大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白韵诗在准备逼宫，在准备吞掉她的股份，在准备把她踢出苏氏。她不知道，明天她就会进经侦大队。她的同伙会被抓，她的货会被扣，她地船会被拦。她等不到下周的董事会。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进了办公室，坐下来。手机响了，是林默的消息。“猎鹰的车找到了，在城东一个地下车库里。人不在。”苏晚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继续找。他跑不掉。”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猎鹰跑了，但他跑不掉。他的照片在警方手里，他的车牌在监控里，他的资金链在林默的电脑里。他跑不出这个城市。
她又拿起手机，翻到秦风的号码。“白家派系的董事名单，发我。”秦风秒回了一份文件。苏晚打开，从头看到尾。七个人，持股加起来百分之十五。加上白韵诗的百分之十二，一共百分之二十七。她的百分之十三，加上支持她的中小股东，百分之二十一。差六个点。如果白韵诗成功拉拢这七个人，她就有百分之二十七，比苏晚多六个点。
苏晚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城东那片地，黑漆漆的，看不见推土机，看不见工人，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一盏一盏的，连成一条线。她看着那些灯，把白家派系的七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个里面，有三个跟她做过交易。老周、老陈、老赵。老周靠暗夜集团注资活下来的，老陈的儿子在加拿大赌博的事她手里有证据，老赵是站在她这边的。这四个人加起来，百分之九。加上她的百分之十三，百分之二十二。加上支持她的中小股东，百分之三十。白韵诗只有百分之十八。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秦风发了一条消息：“白家派系的七个人，我已经搞定四个。剩下的三个，交给你。不管用啥手段，拉到我们这边。”秦风秒回：“明白。”
苏晚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包，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家。”
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还亮着，白韵诗还在。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白韵诗在准备逼宫，在准备下周的董事会。她不知道，她的董事会，开不了了。
手机响了。是系统提示。
【卷2主线进度：85%。存活率：70%。提示：沈墨寒受伤，白韵诗反扑升级。猎鹰证据已提交警方，预计24小时内通缉。请宿主在48小时内完成商业布局，防止白家派系反扑。】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睁开眼睛。车子到了公寓楼下，她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猎鹰还没找到。但他今晚给白韵诗打了一个电话。内容是——‘沈墨寒的事办妥了，苏晚的还需要时间’。”
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阿九一眼。“他办不到了。明天，警方就会找到他。”
她转身，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白韵诗在等猎鹰的消息，在等沈墨寒住院的消息，在等她崩溃的消息。她不会等到。她会等到警方上门，等到手铐铐在手上，等到所有人看见她被带走的画面。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猎鹰的证据交给警方，白韵诗的走私证据也交上去。经侦会同时传唤白韵诗和猎鹰。猎鹰跑不掉，白韵诗也跑不掉。她要在白韵诗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路堵死。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白韵诗不会来加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