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坤被批捕的那天，苏晚在暗夜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开了一整天的会。白韵诗取保候审的消息是下午传来的。林默把手机递给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知道了。”白韵诗走出看守所的时候，被记者围住了。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是律师带给她的。有人喊“白小姐看这里”，她没抬头。有人喊“白小姐你会指证宋坤吗”，她的步子快了一些。走到车旁边的时侯，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记者，是看远处那栋苏氏大楼。阳光照在玻璃上，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看了几秒，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了，车子开走了。
苏晚站在窗前，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白韵诗的脸消失在车门后面，屏幕切回到演播室。主持人说“白韵诗因重大立功表现被取保候审”，嘉宾说“她的证词将对宋坤案起到关键作用”。苏晚关了手机，把它放在窗台上。
敲门声响了。林默探进半个脑袋。“记者来了。三家电视台，五家报纸，还有几个网络平台。都等着采访你。”苏晚转过身。“让他们进来。”
采访是在暗夜集团的大厅里进行的。苏晚站在暗夜集团的LOGO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扎起来。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是那天在火场被碎玻璃划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记者们围成一圈，话筒怼到她面前，闪光灯闪个不停。
“苏小姐，宋坤被抓，白韵诗反水，走私集团覆灭。您有什么想说的？”苏晚看着那个记者。“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另一个记者举手。“苏小姐，有人说您是‘商界英雄’，暗夜集团市值翻了一倍。您怎么看？”苏晚笑了一下。“英雄不敢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是个年轻的女记者，挤不到前面，在后面喊。“苏小姐，您恨宋坤吗？”苏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呢她看了两秒。“恨。但法律会惩罚他。不需要我动手。”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散了。苏晚站在大厅里，看着他们走出门。阿九从门口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庆功会七点开始，所有人都到了。”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暖意的东西。
庆功会在暗夜集团顶层的露台。灯光把整个露台照得亮如白昼，长桌上摆着食物和酒。林默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栏杆旁边，难得地笑了一下。秦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电脑，但屏幕上不是数据，是财经新闻的首页，头条是苏晚的照片。阿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看着所有人。
苏晚走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她站在露台中间，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第一回合，我们赢了。第二回合，我们也赢了。”她环顾了一圈，“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林默放下酒杯。“苏家还有苏明远和他的旁系支持者。他的股份还在，他的人还在，他的关系还在。”
苏晚看着他。“那就一个个清理。”
秦风从沙发上站起来。“苏明远虽然取保候审，但他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加上旁系的支持，他随时可以在董事会上发难。”
沈墨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我会全力支持你。”他伸出手，苏晚握住了。两个人站在露台中间，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
庆功会结束后，人散了。苏晚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一栋一栋的，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站在那里，手搭在栏杆上，手指微微蜷着。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卷2主线完成。存活率：92%。卷3主线已解锁：吞并苏家。提示：苏明远可能联手神秘势力反扑，请宿主提前防范。】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的苏氏大楼。灯还亮着，不是白韵诗，是苏明远的人。他在取保候审，但他的势力还在。她要把这些势力一根一根地拔掉。她转身，走下露台。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苏明远坐在拘留所的会客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他的手铐已经解了，但手腕上还有一圈红印。门开了，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有人给你的。”苏明远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谁？”穿制服的人没回答，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苏明远拿起信封，撕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苏晚不是顾长风的女儿。你想知道真相吗？”他的手指攥紧了纸条，指节发白。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又翻回去，看着那行字。苏晚不是顾长风的女儿？那她是谁？顾长风的女儿在哪？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天黑了，路灯亮着，暖黄色的。他看着那些灯，想起二十年前。顾长风死的时候，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等着消息。白凤站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升起来，蓝灰色的。她说“顾长风死了，他的女儿也死了”。他信了。后来苏晚的母亲带着一个婴儿嫁进苏家，他以为那是顾长风的女儿。他错了？
苏晚回到家，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宋坤被抓，白韵诗取保候审，暗夜集团市值翻倍。她赢了。但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苏明远还在，他的势力还在。她要把他的势力一根一根地拔掉，把他的人一个一个地清理掉。她要成为苏氏唯一的主人。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苏明远坐在拘留所的会客室里，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划的，像是怕他看不清——“苏晚不是顾长风的女儿。你想知道真相吗？”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警察站在外面。“我要打个电话。”
警察看了他一眼，带他去了电话室。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接了。“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是我。那封信是你寄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了？”
苏明远的手指攥紧了话筒。“苏晚是谁的女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第二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