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芳来暗夜集团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苏晚,给你带了点茶叶,是你二叔从武夷山带回来的,正山小种,你尝尝。”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推过来。苏晚看了一眼,没伸手。“三姑,坐。”苏明芳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佛珠捻得飞快。
苏晚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三姑,你先看看这个。”苏明芳翻开第一页,是苏氏采购部门的账目。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翻到第二页,是供应商的转账记录。她的笑容僵了。翻到第三页,是她私人账户的流水。她的脸白了。她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手在抖。
“苏晚,你——你这是啥意思?”
苏晚靠在椅背上。“三姑,你收受供应商回扣,总额五千万。这些证据,够你坐三年牢。”苏明芳的脸从白变青,嘴唇在抖。她捻佛珠的手停了,指节发白。“苏晚,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苏晚打断她,“你跟苏明德联手逼我退位的时候,想过一家人吗?”
苏明芳低下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攥得很紧。“我错了。”她的声音很轻。
苏晚看着她。“还有你这些年收的回扣,五千万,全部退回来。捐给慈善机构。”苏明芳的脸色变了。“五千万?我——我没那么多钱——”
苏晚没说话。她看着苏明芳,看了大概三秒。苏明芳的嘴唇在抖,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攥得指节发白。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条。“我签。”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不得不做的事。她拿起桌上的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签完之后,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你赢了。”
秦风从侧门走进来,拿起那份协议。“苏明芳比苏明德聪明。她知道硬碰硬没用。”苏晚站起来,走到窗前。“她不是聪明,是怕。她怕坐牢,怕失去一切。”秦风点了点头。“旁系那边,怎么办?”
苏晚看着窗外的苏氏大楼。“一个一个来。愿意卖的,按市价收。不愿意卖的,用他们的把柄逼他们卖。”秦风转身走了。苏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苏氏大楼。阳光照在玻璃上,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想起苏明芳刚才说的话——“苏晚,你赢了。”她还没赢。她只是赢了一局。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卷3主线‘吞并苏家’进度:65%。存活率:89%。提示:苏明芳已退出,苏晚持股比例升至41%。请继续清理旁系势力。】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还亮着,苏明芳的人在收拾东西。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旁系还有七个人,持股加起来百分之七。她要在一个月之内,把这百分之七的股份,全部收回来。不是用钱,是用他们的把柄。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旁系那几个人,查到了。都有问题。”他把平板递过来。苏晚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苏明华,苏明远的堂弟,持股百分之二。名下有个空壳公司,专门洗钱。苏明国,苏明远的另一个堂弟,持股百分之一点五。涉嫌偷税漏税。苏明丽,苏明远的堂妹,持股百分之一。丈夫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跟苏氏有大量关联交易,价格明显偏高。苏晚把平板还给阿九。“一个一个来。明天,先见苏明华。”
她转身,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冷意的东西。苏明华洗钱,苏明国偷税,苏明丽关联交易。每一个人都有把柄,每一个人都会签下那份协议。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明华,第一个。他胆子小,怕事。给他看洗钱的证据,他就会签。苏明国,第二个。他脾气硬,但怕坐牢。给他看偷税的证据,他也会签。苏明丽,第三个。她最精明,也最贪。但她怕离婚。她丈夫不知道她那些事,知道了,就会跟她离婚。苏晚手里有她的把柄,她不得不签。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旁系,一个一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