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生父可能是害死你父亲的帮凶？”他的声音很低。
苏晚看着那张转账记录。“坤猜去了哪里？”
林默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起来了。”他顿了顿，“但有一点很奇怪。他消失之前，给沈家寄了一封信。收件人是沈墨寒的养父，沈鹤亭。”沈墨寒的脸色变了。“什么信？”“不知道。信的内容没有记录。但沈鹤亭收到信之后，就去孤儿院领养了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苏晚看着沈墨寒。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在灯光下亮亮的。
“所以，沈鹤亭领养我，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坤猜的要求。”他的声音很轻。
苏晚没说话。她走回桌前，坐下来。“沈墨寒，你去过东南亚吗？”沈墨寒摇了摇头。“没有。但我想去。”苏晚看着他。“我陪你去。”
沈墨寒愣了一下。“你陪我去？”苏晚点了点头。“坤猜是唯一的线索。找到他，就能找到‘老先生’。”她顿了顿，“而且，我也想看看，害死我父亲的人，到底是谁。”
沈墨寒看着她，看了很久。“好。一起去。”
林默从电脑后面探出头。“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苏晚站起来。“下周。这一周，把手里的事处理完。”她看着沈墨寒。“你那边，能走开吗？”沈墨寒点了点头。“能。”
苏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城东那片地在夜色里黑漆漆的，看不见推土机，看不见工人，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一盏一盏的，连成一条线。她看着那些灯，想起顾长风。爸，我找到线索了。那个害你的人，可能藏在东南亚。我会去找他，不管他在哪，我都会找到他。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沈墨寒身世支线进度：60%。最终BOSS进度：40%。提示：坤猜可能还活着。请宿主前往东南亚调查。】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林默，帮我们订机票。下周一，飞曼谷。”林默点了点头。“明白。”
沈墨寒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那我先回去准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谢谢你。”苏晚看着他。“不用谢。我们是在帮自己。”
沈墨寒走了，门关上了。苏晚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她想起沈墨寒刚才说的话——“所以，我的生父可能是害死你父亲的帮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坤猜是唯一的线索。找到他，就能找到“老先生”。不管他是死是活，不管他藏在哪，她都要找到他。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包，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家。”
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还亮着，新的副总裁在加班。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下周，她要去东南亚。去找坤猜，去找“老先生”。她要把害死顾长风的真凶，揪出来。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去东南亚的事，我陪你。”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阿九一眼。“好。”
她转身，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东西。下周，曼谷。她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可能知道“老先生”是谁。
电梯到嘞，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下周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一飞曼谷，周二去见坤猜以前的合伙人，周三去坤猜最后出现的地方。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坤猜。不管他是死是活。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嘛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坤猜，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