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这些证据够秦伯衡坐一辈子牢。”他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我代表专案组,感谢你的配合。”
苏晚看着他。“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李组长走了。证物箱被搬上了车,车门关上了,车子开走了。苏晚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她转过身,看着林默。“三亚那边,准备好了吗?”林默点了点头。“警方已经布控了。秦伯衡的别墅周围,有二十个人。”
苏晚拿起桌上的包。“走。去三亚。”
到三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很刺眼,照在海面上,亮晃晃的。苏晚下了车,阿九跟在后面。两个人站在秦伯衡的别墅门口,铁门关着,里面很安静。苏晚按了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管家来开了门。他看见苏晚,脸色变了一下。“苏小姐,秦老先生他——”
苏晚没等他说完,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花还开着,红的白的紫的。那棵大榕树,树冠遮住了半边院子,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已经凉了。秦伯衡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唐装,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看见苏晚,笑了一下。“苏小姐,你又来了。”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秦老先生,这次不是来喝茶的。”
秦伯衡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看着苏晚,看了很久。“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苏晚站起来,看着他。“当然没有结束。你背后的走私网络,我会一个一个清理干净。”秦伯衡冷笑了一下。“你跟你父亲一样。一样正直,一样固执。但你父亲死了。你觉得你会怎样?”
苏晚看着他。“我父亲死,是因为他相信人性本善。我不一样。我相信证据和法律。”秦伯衡的笑僵在脸上。他站起来,手撑着桌沿,手指在抖。“证据?法律?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懂法律?”苏晚看着他。“至少我懂。而你,只懂犯罪。”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卷3主线完成。存活率:96%。卷4主线已解锁:终极猎杀——收购秦氏国际,彻底切断秦家的犯罪根基。提示:秦伯衡被捕时的话暗示还有更大的阴谋,请宿主继续调查。】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车子开上高速,远处的海是蓝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她看着那片海,想起顾长风。爸,秦伯衡被抓了。害你的人,都受到了惩罚。但秦伯衡说,还没结束。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我会找到他。
回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苏晚站在暗夜集团顶层,俯瞰城市。灯光一栋一栋的,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站在那里,手搭在栏杆上,手指微微蜷着。沈墨寒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苏氏大楼。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苏晚看着他。“收购秦氏国际。切断秦家的犯罪根基。”沈墨寒点了点头。“我帮你。”苏晚没说话。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一栋一栋的,连成一片。她想起秦伯衡说的话——“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她晓得没有结束。秦伯衡的背后,还有一张网。那张网,牵涉着很多人,很多钱,很多罪。她要把那张网,整个撕碎。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李组长的消息。“秦伯衡招了。他承认走私、洗钱、雇凶杀人。但他不肯说背后还有谁。”苏晚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收起来。他不肯说。没关系。她会查。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藏得多深,她都会找到。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林默和秦风已经在等了。林默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秦氏国际的股权结构图。秦风面前摞着一沓财务报表。苏晚坐下来,把包放在桌上。
“秦氏国际,市值多少?”秦风翻开第一页。“大概八十亿。秦伯衡的儿子秦少华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是最大股东。其他股东持股比较分散。”苏晚靠在椅背上。“收购秦氏国际,需要多少钱?”“至少三十亿。”秦风顿了顿,“我们的账上,有十五亿。不够。”
苏晚看着他。“沈墨寒那边,可以借十亿。剩下的五亿,找银行贷款。”秦风点了点头。“明白。”
苏晚的嘴角动了一下。“秦伯衡被抓了,秦少华就是秦氏国际的掌舵人。他撑不了多久。”
林默和秦风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苏晚把马克笔放在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散会。”
窗外是城东那片地。推土机已经停了,工人在收工。月亮升起来,照在那片地上,白惨惨的。她站在那里,手搭在窗台上,手指微微蜷着。秦伯衡,你说得对。还没结束。你背后的那个人,我会找到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卷4主线已解锁:终极猎杀。存活率:96%。提示:秦伯衡背后的走私网络尚未完全清除,请宿主在三个月内完成收购秦氏国际,彻底切断秦家的犯罪根基。】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城东那片地上,白晃晃的。她看着那片地,想起顾长风。爸,你看到了吗?害你的人,都被抓了。但还没结束。我会继续查,不管那个人藏得多深,我都会找到他。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包,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家。”
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还亮着,苏明芳在收拾东西。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苏明芳输了。她输了股份,输了地位,输了一切。但苏晚不会同情她。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明天开始,准备收购秦氏国际?”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阿九一眼。“对。明天开始。”她转身,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冷意地东西。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联系沈墨寒,借钱。联系银行,贷款。联系秦风,制定收购方案。一个月之内,拿下秦氏国际。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秦氏国际,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