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同盟的集体审判安排在苏氏收购后的一周。法院门口停满了警车，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等着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幕。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苏晚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着，脸上没化妆。沈墨寒坐在她旁边，林默和秦风坐在后面一排。阿九站在走廊里，手按在腰后。
门开了，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秦少恒。他穿着一件橙色的囚服，头发剃短了，脸上有胡子茬。他站在被告席上，手搭在栏杆上，低着头。第二个是白景行，比上次见面更瘦了，眼睛底下有青黑色的黑眼圈。第三个是白凤，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她站在被告席上，抬起头，看见苏晚，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最后一个是苏明远。他被带进来的时候，步子很慢，一步一步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他站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现在开庭。带证人宋子轩。”
宋子轩被带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色很白。他站在证人席上，手搭在栏杆上，手指在抖。检察官看着他。“宋子轩，请你陈述你知道的事实。”宋子轩深吸了一口气。“秦伯衡指使秦少恒、白凤、苏明远参与走私、洗钱、雇凶杀人。这是证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起来。法警接过U盘，呈给审判长。
审判长翻看着那些证据，翻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被告席上的那些人。“被告人秦少恒，你对证人陈述的事实，有什么意见？”秦少恒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没有意见。他说的是事实。”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安静了。
审判长又看向白景行。“被告人白景行，你有什么意见？”白景行抬起头，看着苏晚，看了很久。“没有意见。我认罪。”他的声音很轻。
审判长看向白凤。“被告人白凤，你有什么意见？”白凤站在那里，手攥着栏杆，攥得很紧。她看着苏晚，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苏晚看不太懂的东西——不甘。“苏晚，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很尖，在法庭里回荡。
法警走过去，把她按住了。审判长敲了好几下法槌。“被告人白凤，请注意你的言行！”白凤被按在被告席上，喘着粗气，眼睛还盯着苏晚。苏晚站起来，看着她。“白凤，法律已经审判了你。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白凤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被法警带走了。
苏晚看着他，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风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她没擦，让他流。
苏明远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审判长翻开案卷，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抬起头。“现在宣判。”
全场起立。
“被告人秦少恒犯洗钱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秦少恒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判决，表情没变。法警走过来，把他带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你赢了。”苏晚看着他。“不是赢。是正义。”他转身走了。
“被告人白景行犯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白景行低着头，被带走了。
“被告人白凤犯雇凶杀人罪、走私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白凤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法警把她按住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被告人苏明远犯雇凶杀人罪、侵吞资产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苏明远站在那里，手搭在栏杆上，手指在抖。法警走过来，把他带走了。走到门口的时侯，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苏晚没听清，但她猜到了。他说的是“对不起”。
她站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擦。沈墨寒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没用。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很亮，白晃晃的，照得她眯起了眼。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鼓掌。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苏晚转过身，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她看见了林默、秦风、沈墨寒。看见了方组长，看见了李组长。看见了白韵诗，她坐在角落里，也在鼓掌，脸上全是泪。
苏晚从旁听席上走出来，步子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走到门口的时候，阳光照进来，很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很淡，甜甜的。
“结束了。”她对阿九说。
阿九站在她身后，点了点头。“结束了。”
苏晚走下台阶，上了车。阿九发动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亮着，新的工人在装修。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卷4主线完成度：100%。存活率：99%。提示：反派同盟审判完成，苏晚完成复仇。结局卷即将开启——女王登基。】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车子开上高架，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一栋一栋的，金黄色的。她看着那些灯，想起顾长风。爸，你看到了吗？所有害你的人，都受到了审判。秦少恒二十五年，白景行十五年，白凤无期，苏明远二十年。他们都会坐牢，都会失去一切。你的债，还清了。
沈鹤亭的案子另案处理，因证据确凿、主动供述，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沈墨寒去监狱看过他一次。回来之后，他在阳台上坐了一整夜，苏晚没问，他也没说。
她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释然的东西。窗外的风停了，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烘烘的。她靠在椅背上，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爸，我做到了。你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