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集团成立后的半年，苏晚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周一在北京开会，周二在上海签合同，周三飞深圳看工厂，周四回总部听汇报，周五见投资人，周六审文件，周日准备下周的行程。林默说她疯了，秦风说她不要命，阿九说她该休息了。她没听。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秦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很奇怪。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更新了。你排第三。”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第三？”秦风点了点头。“第三。前两位是互联网大佬。你的资产是一千六百亿。”
苏晚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东那片地已经建起了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看着那些楼，想起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推土机在动，工人在喊号子。现在，楼起来了，她的公司也起来了。
“第三不够。”她转过身。“我要第一。”
秦风愣了一下。“第一？全球第一？”苏晚走回桌前，坐下来。“全球第一。”
秦风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好。那就第一。”
第二天，福布斯杂志的记者来了。是个年轻的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录音笔。她坐在苏晚对面，表情有点紧张。“苏总，感谢你接受采访。”苏晚靠在椅背上。“不客气。问吧。”
记者翻开笔记本。“你的资产已经达到一千六百亿，成为中国第三富豪。你的目标是什么？”苏晚看着她。“登顶。”记者的笔停了一下。“福布斯榜首？”“是的。全球榜首。”
记者看着她，看了很久。“为什么？”苏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因为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做到任何事。”
记者低下头，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她抬起头，又问了一个问题。“苏总，你觉得你能做到吗？”苏晚笑了。“我从来就没失败过。”
采访结束后，记者走了。苏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照在玻璃上，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站在那里，手搭在窗台上，手指微微蜷着。林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总，收购目标定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美国一家AI公司，叫NexGen。估值一百八十亿。”
苏晚转过身，拿起文件，翻了几页。NexGen，成立于硅谷，做人工智能芯片的。技术全球领先，客户包括谷歌、苹果、亚马逊。年利润二十亿，增长率百分之三十。她合上文件，放在桌上。“多少钱能收？”林默想了想。“大概两百亿。”
苏晚看着他。“账上够吗？”秦风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账上有一百二十亿。加上银行贷款，能凑到两百亿。”苏晚点了点头。“那就收。”
秦风愣了一下。“两百亿？这不是小数目。万一——”苏晚打断他。“没有万一。我从来就没失败过。”
秦风和林默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晚上，苏晚回到家，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想起顾长风。爸，你看到了吗？我排第三了。但不够。我要第一。全球第一。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的女儿，做到了。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沈墨寒的消息。“听说你要收购NexGen？”苏晚打了两个字：“对。”沈墨寒沉默了一会儿。“需要帮忙吗？”苏晚看着那行字。“需要。美国那边的事，你帮我盯着。”沈墨寒回了一个字：“好。”
苏晚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到公司的时侯，林默和秦风已经在会议室里了。林默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着不同的数据。秦风面前摞着一摞财务报表。苏晚坐下来，把包放在桌上。
“NexGen的收购方案，准备好了吗？”秦风点了点头。“准备好了。需要两百亿。我们出一百二十亿，银行贷款八十亿。”苏晚看着他。“利率多少？”“百分之四。”苏晚点了点头。“可以。启动吧。”
秦风犹豫了一下。“苏总，两百亿不是小数目。万一——”苏晚打断他。“没有万一。我从来就没失败过。”
林默和秦风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苏晚拿起桌上的包，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亮着，新的工人在装修。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苏氏是她的了，秦氏也是她的了，暗夜还是她的。现在，她要把NexGen也变成她的。两百亿，买一个全球第一的机会。值了。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NexGen的收购，你真的有信心？”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阿九一眼。“有。我从来就没失败过。”她转身，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冷意的东西。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想起顾长风。爸，你看到了吗？我要收购NexGen了。两百亿，买一个全球第一的机会。你等着，我会做到的。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地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全球第一，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