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去了墓园。她没让阿九跟着，一个人开车去的。城北的墓园靠山面水，顾长风的衣冠冢在角落里，很小的灰色石碑，上面刻着“顾长风之墓”五个字。她蹲下来，把手里的白菊花放在碑前。花瓣上有水珠，是早上刚买的。
“爸，我来了。”她的声音很轻。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碑上的字被阳光照着，亮亮的。她伸手摸了摸石碑，凉的。“系统的事，我知道了。你留给我的礼物，我收到了。”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那块石碑。“你用了三年时间，设计了这套程序。你算好了时间，算好了节点，算好了一切。只是没算到自己死得那么快。”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没关系。你没想到的事，我来做。你没做完的事，我也来做。”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风吹过来，白菊花的花瓣抖了一下，水珠掉在石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走出墓园的时候，阳光很刺眼，眯了一下眼，站在台阶上。沈墨寒在车里等她，看见她出来，推开车门。
“谈完了？”苏晚上了车，靠在椅背上。“谈完了。”沈墨寒发动车子，开出去。“你哭了？”苏晚伸手摸了一下脸，干的。“没有。”沈墨寒没拆穿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苏晚看着他。“什么事？”沈墨寒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转过身，看着她。“我喜欢你。不是盟友那种喜欢，是——”他顿了顿，“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微微蜷着。表情很认真，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在阳光下亮亮的。
“我知道。”苏晚说。沈墨寒愣了一下。“你知道？”苏晚点了点头。“从你在纽约说‘我等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沈墨寒看着她。“那你——”苏晚打断他。“我也喜欢你。但我要先把爸爸的事做完。”
沈墨寒笑了。“好。我等你。”
苏晚也笑了。她伸出手，他也伸出手，握住了。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很紧。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转过头，看着他。“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墨寒发动车子，开出去。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亮着，新的工人在装修。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白韵诗的消息。“苏晚，我地减刑申请通过了。减刑后还有五年，总共八年。”苏晚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好好改造。我等你。”白韵诗回了一个哭的表情。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车子到了晚风集团楼下。苏晚下车，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叫了声“苏总”，她点了点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暖意的东西。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林默在走廊里等她。“苏总，陈博士那边来电话了。新型电池通过了国际认证，下个月可以出口。”苏晚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好。让他放手去做。”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晚走进办公室，坐下来。窗外是城东那片地，高楼已经建起来了。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金黄色的，亮晃晃的。她看着那些楼，想起顾长风。爸，你看到了吗？新型电池出口了。你的名字，会传到全世界。你安息吧。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系统提示。
【隐藏HE结局条件已解锁100%。提示：请宿主选择结局——A.留在这个世界。B.回到原来的世界。宿主将保留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请在24小时内做出选择。】
【选择已确认。恭喜宿主，达成隐藏HE结局——‘女王的后花园’。系统将在24小时后自动关机。再见，苏晚。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苏晚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她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释然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城东那片地在阳光下泛着光，高楼一栋一栋的，玻璃幕墙亮晃晃的。她看着那些楼，想起顾长风。爸，我选了。留在这里。你的名字，我会传下去。你的遗愿，我会完成。你安息吧。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包，走出办公室。阿九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车子开出去。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经过苏氏大楼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顶层的灯亮着，新的工人在装修。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沈墨寒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她打了两个字。“好。”沈墨寒发了一个餐厅的地址。苏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苏晚下车之前，阿九叫住了她。“苏小姐，系统的事——”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阿九一眼。“结束了。都结束了。”她转身，走进公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很亮，嘴唇翘着。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暖意的东西。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桂花树上。她看着那棵树，想起顾长风。爸，我选了。留下来。你的名字，我会传下去。你的遗愿，我会完成。你安息吧。
她站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台前喝完，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亮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的风起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爸，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