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三点。
苏棠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没有美颜滤镜，没有精致的妆容，甚至背景就是她家那个乱糟糟的客厅。苏棠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手里还拿着一包刚拆开的薯片。
“咔嚓。”
她对着镜头咬了一口薯片，嚼了两下，才慢吞吞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苏棠。今天不开美颜，也不做菜。咱们来聊聊那个‘包养’的事儿。”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爆炸。
刚开始的一万人，几秒钟就变成了十万，然后是一百万，五百万……
服务器甚至卡顿了一下。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我看你这次怎么洗！”
“还吃薯片？心真大啊！”
“承认吧，那个老头就是你的金主！”
“滚出娱乐圈！不要脸！”
苏棠没理会那些谩骂，她擦了擦手，从旁边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文章截图。
“这篇文章写得挺精彩的，想象力丰富。”她指了指照片上的汉斯，“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主’。我想，有些话我不说，大家可能不信。所以，我特意请了这位‘金主’本人来跟大家聊聊。”
她点了点屏幕上的“连线”按钮。
几乎是一瞬间，连线接通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分屏画面。
背景是瑞士著名的雪山庄园，一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头正坐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虽然已经快七十岁了，但老头精神矍铄，那种多年上位者的气质根本掩盖不住。
弹幕安静了一瞬。
“卧槽，真是那个老头？”
“还真敢连啊！”
“老渣男！”
汉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用一口蹩脚但流利的中文说道：“大家好，我是汉斯。苏棠是我这辈子最感激的恩人。”
弹幕瞬间炸了：
“恩人？？不是金主吗？？”
“剧本吧？这是剧本吧？”
汉斯似乎看不见那些弹幕，他看着镜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看到了那篇文章，非常生气！那是胡说八道！是对苏的侮辱！”
他往前凑了凑，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砸进观众的脑子里。
“六年前，我的基金会遭遇了黑客攻击，五千万欧元的善款差点丢失。那是我们筹备了三年，准备捐给非洲贫困儿童的希望基金。瑞士警方束手无策，网络安全公司也解决不了。”
汉斯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敬佩。
“在绝望的时候，我通过暗网找到了一位代号‘S’的黑客。那是神一样的存在。S只用了一天，仅仅一天！就帮我追回了所有资金，还帮我修补了系统漏洞。”
“后来我才知道，S就是苏棠，一个当时只有21岁的中国女孩。”
“我是个有钱的老人，但我在S面前，只是一个卑微的求助者。”
弹幕彻底疯了：
“S？？？那个传说中的黑客S？？”
“我去！苏棠是S？”
“那个传说中黑进过五角大楼的S？”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汉斯继续说道，情绪有些激动：
“我想给她一千万美元作为酬劳，她拒绝了。我想送她房子、车子，她也拒绝了。她说这只是举手之劳。我没办法，只能请她吃饭，用拙劣的厨艺来表达我的感激。”
“那些照片，是我们吃饭时被拍的。我承认，我很喜欢苏，她就像我的亲孙女一样。如果这种感情能被污蔑成‘包养’，那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汉斯说到最后，直接拍了桌子。
“如果有人再敢污蔑苏，就是和我汉斯，和汉斯基金会作对！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苏棠在一旁插话了，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了汉斯，别激动，小心血压。”
汉斯立刻变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好好好，苏，我不激动。我就是气不过。”
苏棠对着镜头笑了笑：“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金主’。一个想给我做饭吃还难吃得要死的老头。”
弹幕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卧槽……这也太反转了吧？”
“S大神？真的是S大神？”
“我就说苏棠不简单！国画卷、美食卷、现在又是黑客卷？”
“这哪里是被包养，这是技术入股好吗！”
“那个写文章的营销号出来挨打！”
“林婉怡呢？林婉怡出来看看？”
为了证明真实性，直播间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那是黑客界的标志性界面，一行绿色的代码迅速闪过，最后定格成两个字：
【认证通过。】
这是全球黑客联盟的官方认证。
紧接着，网络安全界的几个顶级大佬也纷纷发微博声援：
网络安全教父K：【苏就是S。当年那场世纪大战我记忆犹新，她是我的偶像。】
白帽黑客联盟：【欢迎S姐回归视野！谁敢欺负我们大姐头？】
这一下，彻底实锤了。
苏棠不仅没有被包养，反而是那个“拯救了五千万善款”的英雄。
苏棠看着满屏的“大佬受我一拜”，淡淡地说：“其实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本来不想提。但有些人非要把这当成黑料来泼脏水。”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就这样吧，直播结束。再见。”
屏幕黑了。
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林婉怡的公寓里，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她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次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