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二十四章 大鱼摆尾,赏你个耳光

娘子太野,将军又被坑了! 笔墨云飞 1922 2026-04-22 23:49:44

厉横在岸上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三步。那根竹管里喷出来的东西,臭得他差点把早饭吐出来。黏糊糊的,黄不拉几,糊了他一手。

“点火!”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声音都变调了,“把水面给我点了!”

死士们把早就备好的火油坛子砸进河里,油花浮在水面上,薄薄一层,火光一闪——河面烧起来了。

火不大,但铺得开,顺着油膜往外蔓延,把整片水域照得通红。热浪烤在水面上,姜清在水底都感觉到了——水温在升,虽然不至于烫伤,但再泡下去,跟煮饺子也没区别。

她闭着眼,双脚踩在河底的淤泥里,往下沉。

脚底下有东西。很大,窝在泥里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但姜清知道那不是石头——那东西的鳃在动,一开一合,带起的水流把她的裙摆掀得一鼓一鼓的。

她蹲下身,手掌按在那东西的头上。

粗糙的皮肤,黏糊糊的,有两根长长的须子从嘴边伸出来。鲶鱼。老鲶鱼,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种,窝在河底最深的泥坑里,天塌了都不管。

姜清的神力探出去,像一根针,扎进鲶鱼那团混沌的意识里。

醒醒。

鲶鱼没动。

姜清又扎了一下。醒醒!你祖宗叫你!

鲶鱼终于动了一下。两根长须子摆了摆,两只小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浑浊的,但里头有东西——是这条河最古老的记忆。它认得她。认得这个气息。

姜清翻身骑上鲶鱼的背,手指抠住它鳃边的硬壳。另一只手伸出去,拽住了萧景钰的袖子,把他拖过来。

“抱住它的须子。”她的声音在水底闷闷的,但萧景钰听清了。

萧景钰看着眼前这张比门板还宽的鱼头,沉默了一瞬,伸手抱住了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鱼须。

鲶鱼动了。

不是游,是弹。像弓弦松开,整个身体从淤泥里弹射出去,尾巴一甩,水流被劈开一道口子。姜清趴在鱼背上,头发被水流扯得笔直,眼睛睁不开,但她能感觉到——水面在逼近,火光在头顶,热浪一波一波地压下来。

鲶鱼破水而出。

那一瞬间,姜清睁开眼。

数吨重的河水被鲶鱼的身体带起来,像一堵墙似的往前推。水面的火油被这股巨浪直接拍熄了,连烟都没来得及冒。鲶鱼整个身体腾出水面,月光照在它青黑色的背上,滑溜溜的,泛着金属似的光。

三米多长。不算最大的,但在这条运河里,它就是王。

鲶鱼落回水面的同时,尾巴甩了起来。不是刻意的,是它跃出水面的惯性——那条大尾巴横扫过来,带着几百斤的力道,结结实实抽在祭坛正中央的木柱上。

木柱断了。

不是慢慢裂开,是直接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帐篷上,帐篷塌了。祭坛上的红布、香炉、供品,全稀里哗啦往下掉。

厉横站在祭坛边上,刚拔出剑,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鱼尾就到了。

那一尾巴抽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摔在岸边的泥潭里,脸朝下,啃了一嘴烂泥。剑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头盔也掉了,头发散了一脸。

他从泥潭里撑起半个身子,吐了一口泥水,剩下那只眼盯着河面上那条巨鱼,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给我——”他想喊人,喉咙里灌了泥,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给我射——”

没人动。

死士们站在岸边,手里的刀举着,腿在抖。那条鲶鱼在水面上游了一圈,背鳍露出水面,像一把大刀,划开河面,朝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有人扔了刀,转身就跑。跑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陈船头在货船上早等着了。姜清下水之前就跟他说过:看见火光灭了,就解缆绳。

老头手抖,但动作不慢。缆绳一解,船帆没来得及升,他正发愁怎么划——鲶鱼已经游到了船尾,脑袋顶在船板上,轻轻一推。

货船动了。

不是慢慢漂,是被推着走,像有人在后头推了一把。鲶鱼的力气太大了,船头劈开水面,越走越快,从水闸的缝隙里钻过去,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栅栏甩在后头。

水闸上面站着两个守卫,低头看着底下那条巨鱼推着船过去,手里的火把举着,谁也没敢扔。

姜清趴在鲶鱼背上,等船过了水闸,才拍了拍鲶鱼的脑袋。

行了,回去吧。

鲶鱼摆了摆尾巴,沉进水底,不见了。

姜清在水里游了两下,扒住货船的船舷,翻了上去。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上挂着水草和泥巴,左脚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光着脚踩在甲板上。

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从厉横的帐篷残骸里钩出来的,一块铜牌,上头刻着字。通关文牒。

姜清把铜牌在袖子上擦了擦,对着月光看了看,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值不少钱吧?”

萧景钰靠在船舷上,浑身湿透,脸上还挂着水。他看着姜清——这个女人蹲在甲板上,光着一只脚,头发跟水鬼似的,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他看了她很久。

“你骑的那条鱼——”

“鲶鱼。”姜清把通关文牒塞进怀里,“老熟——老在这条河里,见过。”

萧景钰没追问。他靠在船舷上,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大,河面上波光粼粼的,货船顺水往下走,两岸的芦苇往后倒。陈船头在船尾掌舵,那个被救的姑娘裹着毯子坐在船舱里,已经睡着了。

姜清拧着头发上的水,拧完了,把湿头发往后一甩,走到萧景钰旁边坐下。

“将军,想什么呢?”

“想你的账。”

“想还了?”姜清眼睛一亮。

“在想怎么还不完。”

姜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把船舱里那个姑娘都吵醒了。

“还不完就慢慢还,”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急。”

货船顺流而下,两岸的黑影越来越远。

厉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他看着河面上那条货船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夜色里,剩下那只眼红得像要滴血。

“追——”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捂着胸口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旁边一个死士小声说:“大统领,水闸被冲坏了,船过不去。”

厉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修!明天天亮之前,修不好,我杀你全家。”

死士捂着脸跑了。

厉横站在岸边,看着那条河。

月光照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这条河底下,有什么东西醒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拍断的两根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河神……”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没人听见。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