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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洗脚水也是神药,不服憋着

娘子太野,将军又被坑了! 笔墨云飞 2022 2026-04-22 23:49:44

万掌柜在镇上最大的酒楼摆了席。

菜是好菜,鸡鸭鱼肉摆了一桌,酒是陈年的花雕,闻着就香。姜清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三副碗筷——她自己一副,萧景钰一副,还有一副空着,说是给“仙姑的随从”准备的。萧景钰坐在轮椅上,被推到桌边,脸色还是白,但比早上好了些。姜清刚才在万药堂给他灌了一碗药,里头掺了她指甲缝里刮下来的一点神力残渣,烧退了大半。

万掌柜旁边坐着一个白面书生,瘦瘦的,脸色蜡黄,看着像是久病缠身。他自我介绍说是来万药堂求药的病人,听说有仙姑莅临,特来拜见。

姜清看了他一眼。这人看着病恹恹的,但眼神不对——太亮了,亮得跟刀片子似的。而且他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呼吸又轻又匀,不像病人,倒像是练家子。

“仙姑,我敬您一杯。”白面书生端起酒杯,笑吟吟地递过来。

姜清接过杯子,指尖刚碰到杯壁,鼻子里就钻进一股味——酒里掺了东西。不是毒药,是那种能让人现原形的东西,江湖上叫“绝脉散”,吃了之后内力全废,妖物现形。

她心里骂了一声,脸上不露声色。端着酒杯转了一圈,忽然站起来,走到萧景钰身边。

“我家这个废柴管家,脚上的毒还没清干净。正好,这杯药酒别浪费了。”

她手一歪,整杯酒倒进了萧景钰脚边的铜盆里。盆里本来就有半盆水——是她刚才让人打来给萧景钰泡脚的,温的,里头还泡着几片草药。

酒入盆,水面上泛起一层白沫,很快又散了。

姜清蹲下来,把萧景钰的脚按进盆里。萧景钰脚底一碰到水,就感觉到不对——那酒里的东西顺着水往他皮肤里钻,又凉又刺,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脚心。

姜清的手按在他脚背上,指尖微动。一股温热从她手指渗出来,顺着脚背往下走,把那些钻进来的东西裹住,又从脚心的毛孔里逼出去。

盆里的水开始变颜色。从清变浑,从浑变黑,最后黑得跟墨汁似的,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万掌柜看呆了。

姜清站起来,拍拍手,指着那盆黑水对白面书生说:“看见没?这水里的毒,是你身上的煞气太重,被洗脚水吸出来了。”

白面书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姜清弯腰,从盆里盛出一碗黑水,端到他面前。

“喝了。喝了才能化解你的血光之灾。”

白面书生低头看着那碗黑水——浑浊、腥臭、表面还浮着一层白沫。他抬头看了看姜清,又看了看满桌的宾客。万掌柜正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几个跑堂的伙计也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他咬了咬牙,接过碗,一口闷了。

黑水入喉的那一瞬间,白面书生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惨白。他的喉咙动了动,像是要吐出来,但硬生生咽下去了。然后他的肚子开始叫——不是咕噜咕噜那种,是那种翻江倒海的响,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搅棍子。

“茅、茅房——”

他捂着肚子,撞开椅子,踉踉跄跄地冲出去。

万掌柜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仙姑好手段!这书生平日里装模作样的,我还以为真是什么贵人,原来是个身上带煞的!”

姜清笑了笑,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萧景钰。那家伙正用脚盆里的黑水泡着脚,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怎么说呢,是那种憋着笑又不敢笑的意思。

姜清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小声说:“别乐了,脚擦干净,鞋穿上。”

……

酒过三巡,万掌柜凑过来,压低声音:“仙姑,您那个——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可以,”姜清夹了一筷子鱼肉,“拿东西换。”

“什么东西?”

“地龙参。”

万掌柜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仙姑跟我来。”

……

万药堂地下有间密室,门是铁铸的,上了三道锁。万掌柜掏了三把钥匙,挨个打开,推门进去。

密室不大,正中间摆着一个琉璃罩,透明的水晶似的,里头灌满了水银。水银中间泡着一根东西——像人参,但不是人参。通体雪白,根须细长,像龙须似的,在水银里微微飘动。

地龙参。

姜清凑近了看。这东西她以前当河神的时候见过,长在地下暗河边上,靠水汽养着,几十年才成型。确实是好东西,能续命吊气,对萧景钰的伤有大用。

但她注意到琉璃罩底下连着一根铜管,通到墙壁里。水银不是静止的,在缓慢流动——这东西被动了手脚,强行取出来,地龙参就废了。

她心里有数了,脸上不露声色,只是啧啧称奇。

万掌柜在旁边搓着手:“仙姑,这地龙参,是我万家的传家宝。您要是能拿炼药术来换——”

“换什么换,”姜清白了他一眼,“我又不要你的。我只需要一根须子,给我家管家吊命用。一根须子,换一门手艺,你不亏。”

万掌柜犹豫了。

姜清没催他,转身出了密室。萧景钰坐在轮椅上,在密室门口等着。他刚才趁姜清和万掌柜说话的功夫,从袖子里滑出一根丝线,搭在地砖上,手指轻轻拨了两下。

姜清推着他往外走,出了万药堂的门,才低声问:“怎么样?”

“密室地砖下面有暗格,”萧景钰压低声音,“靠墙第三块砖,受力最轻,底下是空的。应该是藏东西的地方。”

“能进去吗?”

“能。但需要时间。”

姜清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回到客房,姜清关上门,把萧景钰从轮椅上扶到床上。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烫了,刚才那点药效撑不了多久。

“地龙参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养着。”

“那个白面书生——”萧景钰顿了顿,“是厉横的人。”

“我知道。”姜清从怀里掏出那根从地上捡的草,别在耳朵上,“他给我下绝脉散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还让他喝洗脚水?”

“他自己要喝的,我又没逼他。”姜清笑了,“再说了,那水虽然脏,但里头有我的神力残渣,喝了对身体没坏处。顶多拉两天肚子。”

萧景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个神力——到底还有多少?”

姜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掌心肿还没消。她这几天把家底全掏空了,一滴都不剩。

但她笑了笑:“多着呢,管够。”

萧景钰没信。但他没拆穿,只是闭上眼,靠在枕头上。

“睡吧,”姜清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明天还得演戏呢。那个万掌柜,抠门得很,一根须子都不肯给。得想个法子,让他自己送过来。”

她吹了灯,在椅子上坐下,腿翘在桌上。

窗外有脚步声,很轻,在屋檐上停了一下,又走了。

白面书生在盯梢。

姜清闭上眼,假装睡着了。手心里攥着那根别在耳朵上的草,草叶已经蔫了,耷拉着。

她往草叶里渡了一口气——最后一口,丹田里彻底空了。

草叶亮了亮,又暗了。

但根须还在,扎在她掌心的纹路里,没死透。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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