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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这门槛太高,我帮你们劈了

娘子太野,将军又被坑了! 笔墨云飞 1475 2026-04-22 23:49:44

板车停在定北侯府门口的时候,姜清的腿都在打颤。从月圆谷走到京城,她推着这辆破板车走了整整两天。萧景钰躺在车上,烧得昏昏沉沉,嘴唇干裂,偶尔说几句胡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白布,像是死了人。

姜清上前敲门,敲了半天,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门房探出头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浑身破衣烂衫,头发打结,光着一只脚——脸色当时就变了。

“去去去,要饭的别处去。”

“这是定北侯府?”姜清把手卡在门缝里,“你家将军回来了,开门。”

门房愣了一下,往板车上瞅了一眼。萧景钰脸上糊着干涸的血痂,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那张脸他认得。门房的脸色变了又变,没开门,缩回去了。门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

姜清等了十几息。门后没动静了,她趴在门缝里往里看——几个府兵正抬着一根粗木门栓往门上架。

“废什么话。”姜清从怀里掏出那块帅印,血色铜疙瘩,沉甸甸的。她从门缝里塞进去,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青砖碎了两块。

门后的府兵头子低头一看,脸色煞白。帅印,将军的帅印。他伸手去捡,手刚碰到印——

“轰——”

大门震了一下。门栓嘎吱作响,木屑从榫卯缝里掉下来。府兵头子抬头一看,门缝里伸进来一只手,扣在门环的底座上,手指发白,青筋暴起。

第二下。门栓裂了。

第三下。千斤重的加厚门栓从中间断成两截,大门被推开,门后的府兵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姜清推着板车进了门。

前院里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白面锦袍,手里摇着扇子。萧景城,侯府二房的次子,萧景钰的堂弟。他脸上挂着笑,那种假惺惺的笑。

“这位姑娘——”他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说这是将军,有何凭证?据我所知,将军已经战死沙场了。”

“死没死你不会看?”姜清指了指板车上的人。

萧景城没看,往后退了一步,冲家丁挥了挥手。“此人来路不明,涉嫌绑架将军,拿下。”

十几个家丁围上来,手里的棍子举得老高。姜清从板车边上抽出一根铁棍——是路上捡的,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顺手就拿了。

第一棍砸过来,她侧身躲开,顺手一棍砸在旁边石狮子的底座上。

“咔嚓——”

石狮子底座裂了,整尊石狮子歪了,往旁边倒下去。底下是汉白玉拱桥,连通前院和内宅的唯一通道。石狮子砸在桥面上,桥断了。碎石掉进水池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家丁们被断桥隔在对岸,举着棍子过不来。

姜清把铁棍往板车上一扔,推着车绕到旁边的游廊上,继续往里走。

沈氏出来了。

她站在垂花门后面,身后跟着七八个婆子,穿金戴银,脸上敷着厚厚的粉。侯府的二夫人,管着阖府上下的内务。她没看萧景钰,盯着姜清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你是将军的恩人,可有凭证?”

姜清从萧景钰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抖开了,念出来:“今欠姜清救命之恩,折银若干,他日必当奉还。若有不还,天打雷劈。”

她把纸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萧景钰后来加上去的:“此女乃本将亲聘之恩人,见字如见本将。”

沈氏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即便如此,入府也得按规矩来。周嬷嬷,去搜搜这位姑娘身上可有利刃。”

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上来,伸手就往姜清怀里掏。

姜清没躲,等她手伸过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推。周嬷嬷脚底下不稳,往后倒了两步,踩到断桥边上的碎石,整个人栽进水池里,“扑通”一声,水花溅了沈氏一身。

“放肆!”沈氏尖着嗓子喊。

姜清已经推着板车过了垂花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青松院在侯府最深处,是萧景钰的住处。院门开着,里头空空荡荡。书房搬空了,卧房只剩一张光板床,药柜上了锁,锁头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开过。

姜清把萧景钰从板车上抱下来,放在光板床上。他烧得更厉害了,额头烫手,嘴里嘟囔着什么,眉头皱着。

她转身去推院门,想出去找点水和药。

推不动。门外头被人顶死了。

沈氏的声音从墙外传来,不紧不慢的:“姑娘先歇着,等老夫人闭关出来,再定夺不迟。水粮自然会有人送,只是这两天——委屈了。”

脚步声远了。

姜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被顶死的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锁死的药柜,光板的床,连口水都没有。

她扭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那里有一口枯井,井口被青石板压着,石板缝里长满了干枯的苔藓。

姜清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掌按在石板上。

指尖底下,隔着泥土和砖石,有一丝潮气。很淡,但她闻得见。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萧景钰,又低头看了看手底下的石板。

“行吧,”她小声说,“先挖口井。”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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