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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影子杀手,地底下的“冷箭阵”

娘子太野,将军又被坑了! 笔墨云飞 1721 2026-04-22 23:49:44

铁门打不开。姜清的手按在门板上,神力被压得死死的,一点都使不出来。她没硬来,蹲下来看门缝底下的凹槽——槽里有锈,黄褐色的,一层一层堆着,但锈迹不是均匀的,靠近边缘的地方磨得发亮。不是推拉门,是升降的。铁门是整块落下来的,靠底下的机关控制升降。锈得太死了,卡住了。

“有酒吗?”姜清回头问。

萧景钰从腰间解下酒囊,扔给她。姜清拔了塞子,把烈酒倒进凹槽里。酒渗进锈缝,泡了一会儿,她用剑尖捅了捅,锈块松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有个通风孔,巴掌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小铃铛,过来。”

小姑娘从萧景钰怀里探出头。姜清把她抱起来,举到通风孔边上。“钻进去,里面有个机括,往外拨。”

小铃铛点点头,瘦小的身子从孔里钻进去,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咔”的一声。铁门震了一下,往下沉了半寸,停住了。小铃铛又拨了一下,铁门开始往上升,很慢,齿轮咬合的嘎嘎声从墙壁里传出来,震得人耳朵疼。

门开了。后面是一条暗河,水流很慢,几乎不动。河岸两边立着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跟铁门上的一样。大厅深处有光,暗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灭了的炭火。

石柱后面闪出几个人影。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眼睛。他们走路没声音,呼吸也没有。为首那个手里攥着一条长链,链子上挂着倒钩,钩尖泛着青光。

“影子。”萧景钰把姜清拉到身后,剑横在身前。

长链甩过来了。萧景钰举剑格挡,链子缠上剑身,倒钩咬住剑刃,一拉——剑被带偏了半尺。影子的另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来,五指成爪,直奔姜清的面门。萧景钰侧身撞开她,用肩膀接了那一爪,护心镜碎了,铜片飞了一地。

姜清被撞得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石柱上。她抬头看——头顶全是钟乳石,石尖上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神力被封了,控不了水,但她还有手。她从袖子里摸出几根银针,捏在指尖,弹出去。银针没打人,打的是钟乳石上的水珠。水珠被针尖弹偏了方向,从直线坠落变成斜飞,溅进最近那个暗影卫的眼睛里。那人本能地闭眼,手慢了半拍。萧景钰的剑到了,一剑封喉。

姜清手里的银针不停,水珠一颗接一颗被弹偏,像下雨,但雨是横着下的。暗影卫的眼睛被水珠迷了,看不清位置,萧景钰在人群里穿梭,三息之内又倒了两个。

影子往后退了几步,脚后跟踩在河岸的石板上。他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摔。河岸两边的墙壁裂开了,露出黑洞洞的箭孔——几十个,密密麻麻的,箭头露在外面,涂着一层暗绿色的东西。弑神散。

“趴下!”萧景钰喊了一声。

箭雨来了。不是一支两支,是一整面墙的箭同时射出来。萧景钰掀翻旁边一只沉重的木箱,箱子倒下来,正好挡住两人的上半身。他把姜清按在怀里,整个人压在上面,后背露在箱子外面。箭扎在箱板上,笃笃笃的闷响,有几支从侧面飞过来,扎进他后背。

姜清闻到了血腥味,很浓。她动了一下,萧景钰的手臂收紧,不让她抬头。

“别动。”

箭停了。姜清从他怀里挣出来,看见他后背扎着几支短箭,箭杆还在抖,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了。她伸手去拔,萧景钰按住她的手。“别碰,有毒。”

大厅深处传来笑声。司马玄站在一口巨大的青铜鼎旁边,鼎有三米高,表面铸满了符文,底下压着暗河的源头。鼎身裂了一道缝,从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司马玄的脸色比在天牢里更白了,白得像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盯着姜清,笑了,嘴角咧到耳根。“你的神力被封了,你的男人中了毒,暗河的水在涨——你拿什么跟我斗?”

暗河的水位开始往上升,很快,淹没了脚踝,淹没了小腿。来时的甬道已经被水灌满了,退路断了。姜清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水很浑,看不清底,但她能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锁链。

萧景钰撑着剑站起来,后背的黑血顺着衣摆往下滴,滴进水里,散成一团一团的。他挡在姜清前面,剑尖指着司马玄。

“你退后。”他的声音哑了,但很稳。

姜清没退。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神力被封了,但水还是水。她的手在冰凉的水里摸索,摸到了萧景钰滴进水里血,摸到了河底的淤泥,摸到了埋在泥里的——锁链。冰冷的、锈迹斑斑的锁链,一头连着鼎的底座,另一头埋在更深的泥里。

她攥住锁链,用力拽了一下。鼎身震了震,裂缝里透出的光暗了一瞬。司马玄的笑声停了,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鼎,脸色变了。

“你——”

“我神力没了,力气还有。”姜清站起来,手上的泥水往下滴,看着司马玄。“这鼎底下的锁链,连着整条暗河。链子断了,水就泄了。你猜,是你先淹死,还是我先淹死?”

司马玄往后退了一步,鼎身又震了一下,裂缝更大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座大厅照得通红。

水位停了。没再往上涨。

姜清盯着司马玄的眼睛,往前走了一步。司马玄又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鼎的底座,停住了。他的嘴唇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萧景钰站在姜清身后,手里的剑没放下。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握剑的手还是稳的。姜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块从柳尚书府抄来的护心镜——铜的,上面有萧家军的虎纹。她塞进萧景钰手里。

“押金不退。人得活着回去,不然我找谁要账去?”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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