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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万物化灵,暴力拆迁封神坛

娘子太野,将军又被坑了! 笔墨云飞 2002 2026-04-22 23:49:44

司马玄死了,但黑雾没散。

他尸体倒下去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一缕一缕的,是喷,像底下有个鼓风机在吹。黑气在半空凝成一张张脸,扭曲的、狰狞的、张着嘴无声嚎叫的——厉鬼,成千上万,铺天盖地,从封神坛顶上往下压。

姜清站在废墟上,看着那片黑雾压下来,风把她头发吹得往后飘。她咬破指尖,把血甩向空中。血珠散开,不是往下落,是往上飘,每一滴都泛着淡金色的光。血珠落进黑雾里,像种子落进土里。

封神坛周围的石狮子动了。四尊石狮,蹲在坛基四角,守了一百多年,身上长满了青苔,嘴里含着的石球都锈住了。血珠落在它们头顶,石皮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白石。石狮睁开眼,眼珠子是活的,转动着,盯着黑雾里的厉鬼。第一尊石狮从基座上跳下来,四爪着地,震得地面一抖。它张开嘴,石牙上泛着白光,冲着黑雾吼了一声——没有声音,但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厉鬼像纸片一样碎成粉末。

另外三尊也动了。它们冲进黑雾里,爪子拍、牙齿咬、尾巴扫,厉鬼在它们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黑雾被撕得七零八落,鬼脸碎了一地,化成黑水渗进石缝里。

东阵眼那边,萧景钰和白羽被傀儡围住了。桥头挤满了人,不是狂化的百姓,是血煞傀儡——从地底爬出来的,浑身裹着黑泥,眼眶里冒着红光,不怕刀砍,砍倒了又爬起来。白羽的长剑断了,半截剑刃插在一个傀儡的肩膀上,他手里攥着剩下的半截,被三个傀儡逼到墙角。

萧景钰把剑刺进护城河的石壁里。剑身上还沾着姜清的神力标记,淡金色的光从剑柄往剑尖走,顺着石壁渗进水里。护城河的水本来是红的,被血月照的,现在开始变颜色——从红变紫,从紫变蓝,从蓝变清。水清的那一刻,桥头的地面裂开了,裂缝里涌出清水,傀儡踩在水上,脚底冒烟,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它们往后退,退到水边,不敢踩。

白羽趁机从墙角冲出来,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一刀砍翻最近的那个傀儡。傀儡倒下去,身体碎成泥块,不动了。剩下的傀儡开始撤退,往封神坛的方向跑,跑了几步,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水从地底涌上来,缠住它们的腿,把它们拖进裂缝里。

封神坛上,司马玄的尸体开始膨胀。他明明已经死了,但黑雾还在往他身体里灌,把他干瘪的躯壳撑起来,撑得比之前还大。他的皮肤裂开了,裂缝里不是肉,是黑光,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黑光。他的嘴张开了,下巴脱了臼,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不是人声,是地底岩石断裂的声音。

“姜清——”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风穿过裂缝,“一起死——”

黑色的领域从他身体里炸开,把姜清罩在里面。领域不大,方圆三丈,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风、没有水汽,连声音都没有。姜清站在里面,像被塞进一只密封的箱子。她的神力还在,但找不到着力点,四周全是虚空,什么都抓不住。

她闭上眼。神力用不了,但水汽的感知还在。这领域是密封的,但不是绝对的——司马玄的身体在漏,他每呼吸一次,就有水汽从他肺里排出来,很淡,但存在。她顺着那缕水汽往回找,找到源头——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团漩涡,在高速旋转,把黑雾吸进去、吐出来。

姜清睁开眼。她不攻击司马玄,转身面向封神坛的基座。坛下有四根金刚柱,两人合抱粗,青石雕的,刻满了符文。她双手一抬,地底的水汽被她抽出来,凝成数百道水刃,薄得透明,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水刃切在金刚柱上,第一刀崩了一道口子,第二刀裂了半寸,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石屑纷飞,符文被切碎了,光灭了。

第一根柱子断了。封神坛歪了一边,坛顶的碎石往下滚。第二根断了,坛体倾斜得更厉害,司马玄站不稳,单膝跪在废墟上。第三根、第四根同时断裂,封神坛整体塌了,数万吨巨石从高处崩落,砸在司马玄身上,把他压在底下。

姜清从废墟上跳下来,落在一块翘起的石板上。司马玄从石堆里爬出来,半截身子被压着,只露了头和一只手。他伸手去抓姜清,手指够不到,指甲在石板上刮出白印。

姜清双掌合拢,掌心之间凝出一颗水球。不是普通的水球——她把周围能抽到的水汽全压进去了,压缩到拳头大小,密度大得像铁球,表面泛着蓝白色的光。她把水球推出去,水球击中司马玄的胸口,没炸,陷进去了。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黑光从裂缝里往外泄,像被扎破的皮球。然后水球炸了——不是往外炸,是往里炸,把他体内的堕神气旋搅散了,从里到外撕成碎片。

司马玄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崩解,碎成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散了。地上只剩一堆黑灰,和那半截还露在外面的手指。手指也碎了,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封神坛的废墟安静了。黑雾散了,血月淡了,天边露出鱼肚白。姜清站在碎石堆上,低头看着那堆黑灰被风吹走,头发上全是灰,脸上也糊了一层。

远处传来马蹄声。萧景钰骑马从桥头那边过来,护城河的水已经清了,在晨曦里泛着白光。他翻身下马,踩着一地的碎石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脸上有灰。”

“你脸上也有血。”姜清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把血蹭掉了。手指蹭过他的颧骨,动作很轻,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女人判若两人。

萧景钰攥住她的手腕,没松。“下次别一个人扛。”

“没一个人扛,”姜清挣了一下,没挣脱,“你不是在下面顶着吗?”

萧景钰盯着她看了两息,松开手。“走吧,回去。王胖子在茶馆门口等着,说你把神师府的紫檀木全用光了,他没法交代。”

姜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紫檀木是皇帝批的,让他找皇帝要去。”她往马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腿一软,被萧景钰从后面扶住了。他把她扶上马,自己翻身上去,坐在她后面。

“坐稳了。”

“稳了。”姜清靠在他胸口,闭上眼。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嗒嗒地响,慢悠悠的,像散步。她嘟囔了一句:“封神坛拆了,回头得跟皇帝要拆迁费。”

萧景钰没接话,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马慢慢地走,天越来越亮,血月彻底隐进云层后面,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满地的废墟上,照在清了的护城河上,照在这匹慢慢走着的马上。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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