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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鱼疗不仅贵,还得要命

娘子太野,将军又被坑了! 笔墨云飞 1466 2026-04-22 23:49:44

鱼从萧景钰脸上掉下来,在地上蹦了两下,蹦回塘里了。姜清蹲在塘边,看着鱼摆摆尾巴沉下去,笑了。“刚才那一下是精准的神力穴位按摩,专治你肩膀的老伤。抵扣三个月房租。”

萧景钰抹掉脸上的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鱼筐。“晚饭没了。”

“没了就再捞,”姜清指了指脚下的泥潭,“你继续摸。摸不到今晚饿肚子。”

萧景钰看了她一眼,卷起裤腿下了塘。水没到膝盖,浑的,看不见底。他弯腰伸手在水里摸,动作很慢,肩膀上的旧伤让他胳膊抬不了太高。姜清坐在塘边,腿晃着,看着他摸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院门被人推开了。不是推,是踹,门栓震了一下,弹开了。赵德穿着官袍,挺着肚子,身后跟着十个衙役,手里拿着铁链和木板。他扫了一眼院子,看见姜清坐在塘边,萧景钰站在水里,嘴角往下撇了撇。

“这鱼塘,还有这片地,上头的支流已经被官府收归了。从今天起,捞鱼按斤交税,一斤二十文,叫龙王税。”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晃了晃,“公文在此。”

姜清没接。她站起来,挡在塘前面。“公文拿来我看看。京郊河道归工部管,你一个县令,哪来的权收税?”

赵德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她一眼——旧布衣,补丁摞补丁,头发用根木簪子别着,光着脚。“哪来的疯妇,还敢跟本官要公文?”他把纸塞回袖子,一挥手,“搜。看看这院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三个衙役冲上来,伸手去推姜清。萧景钰从塘里跨出来,一步挡在她前面。第一个衙役的手刚碰到他肩膀,他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那人惨叫着跪下去。第二个抡起木板砸过来,萧景钰侧身让过,肘部顶在他肋下,人飞出去摔进泥坑。第三个转身要跑,被萧景钰从后面揪住领子,扔进塘里,水花溅了三尺高。

赵德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从腰间摸出一支铜哨,塞进嘴里要吹。

姜清指尖动了一下。塘里的水蹿起一道细流,钻进哨孔里。赵德鼓着腮帮子猛吹,哨子没响,喷出来的是一口黑泥,糊了一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弯腰干呕,吐出来的全是泥水,衙役们愣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赵德吐完了,抹了一把嘴,脸上的肉在抖。“你们等着——上游已经修了断水坝,三天之内不交钱,这片鱼塘、周围的庄稼,全得干死!”他转身就走,衙役们跟在后面,有两个回头看了一眼,被萧景钰的眼神瞪回去了。

人走了,院子安静下来。姜清蹲在塘边,伸手摸了摸水——水位比早上低了两寸。不是蒸发,是上游来水少了。她站起来,顺着塘边的水渠往上走,走到田埂尽头,蹲下来看渠里的水。水流很细,跟撒尿似的,渠底的石头都露出来了。

萧景钰跟在后面。“这事不对。京郊河道归工部直管,赵德一个七品县令,没胆子自己修坝。”

“所以背后有人。”姜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司马玄死了,他的人还在。坝不是赵德修的,是有人借他的手,卡我们的水。”

夜半,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姜清趴在干涸了一半的河床上,举着一盏小油灯,照河底的泥。泥是干的,裂成一块一块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蛤蟆,金色的,巴掌大,趴在一块石头下面,背上刻着字。她把蛤蟆抠出来,翻过来看肚子。肚皮上刻着灵台阁的标记,符文已经磨损了大半,但轮廓还在。

蛤蟆的嘴一张一合,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水,很少,但很清。姜清把蛤蟆放在掌心里,它不动了,缩成一团,像一块石头。这是灵台阁的探水蟾,用来追踪水脉走向的。它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在找水源,在找她。

萧景钰从岸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什么东西?”

“灵台阁的余孽。”姜清把蛤蟆揣进袖子里,“他们在上游筑坝,不是为了收税,是为了逼我们断水。水断了,我就得去找水源。他们好在那等着。”

萧景钰沉默了一会儿。“上面的人,还没死心。”

“没死心。”姜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赵德说三天。三天之后,塘干了,庄稼死了,村里人就得闹。闹起来,他们就趁乱动手。”

萧景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姜清想了想,低头看了一眼袖子里缩成一团的蛤蟆。“它帮人探水,我也能顺着它反着探。找到筑坝的地方,先把水通了再说。”她扭头看他,“将军,你还能打吗?”

萧景钰活动了一下肩膀,旧伤还有点疼,但没吭声。“能。”

“那就行。”姜清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明天一早,上山拆坝。拆完了回来接着摸鱼。今晚的晚饭——你继续摸,摸不到真得饿肚子了。”

萧景钰站在河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干裂的河床上,照在那些裂缝里。他卷起裤腿,重新下了塘。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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