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坐在去往城西的车上,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正在快速浏览原主的社交账号、备忘录以及各种聊天记录。虽然记忆里都有,但有些细节,还是需要确认。
越看,她眼底的寒意越甚。
原主并不是傻,她只是太软弱,太渴望亲情和爱情了。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在备忘录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沈听晚看到了原主私下收集的一堆证据。
照片、录音、聊天记录截图。
第一份,是继母刘慧骗走原主父亲留下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层的合同。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刘慧伪造了一份赠予协议,骗当时还没成年的原主签了字,把房子过户到了沈月名下。而原主,只能住在这个所谓的“沈家”,看人脸色过活。
第二份,是妹妹沈月的黑料。整容前的照片对比,还有学历造假的流水账。那个在外面装清纯学霸的沈月,其实连高中都没毕业,靠的是花钱买的各种野鸡大学文凭。
第三份,更劲爆。
是傅北琛这几年来,为了捧苏浅浅,挪用公款给苏浅浅买房、买包、甚至投资电影的转账记录。
沈听晚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眼神复杂。
原来,原主一直隐忍着,收集着这些东西,却从来不敢拿出来反击。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再乖一点,再忍一忍,他们就会接受她,就会给她一点点爱。
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放心吧。”沈听晚轻声对着空气说道,“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委屈,我替你讨回来。”
这时候,原主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继母。
沈听晚冷笑一声,划过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沈听晚!你死哪去了?!”
电话刚接通,刘慧尖锐的嗓音就传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幸灾乐祸,“婚礼搞砸了你知道不知道?北琛都生气了!你居然还敢跑?赶紧给我滚回来!去给北琛跪下认错,把浅浅接回来!你个丧门星,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
沈听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说完了吗?”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怯懦。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听晚会是这种反应。往常这个时候,沈听晚不是应该哭着解释吗?
“你……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妈?”沈听晚嗤笑一声,“你是哪门子的妈?是那个把我爸留下的遗产全吞了,还把亲生女儿赶去住阁楼的妈?还是那个为了攀高枝,逼着我去给苏浅浅当替身勾引傅北琛的妈?”
“你……你胡说什么!”刘慧的声音明显慌了,“你疯了是不是?!什么替身不替身的!那是你的荣幸!你给我闭嘴!赶紧回来!”
“回去?回去干什么?看你演戏?”
沈听晚打断她,“认错是不可能的。不过,刘慧,你让沈月把那套大平层腾出来吧。那是我的房子,我不介意你们母女一直住着,但要是再敢对我大呼小叫,我就把那份伪造赠予协议的底片发给法官看看。”
“你……你怎么会有……”刘慧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恐。
“我怎么会有?我还有沈月整容前的照片,还有她买学历的证据。要不要我顺便发给她的粉丝群?”
“沈听晚!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沈听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刘慧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车子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沈听晚付了车费,走进了小区。这里环境很差,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还弥漫着一股霉味。
原主为了躲避沈家人的掌控,偷偷在这里租了个小单间,当作是自己的避风港。
沈听晚爬上三楼,用钥匙打开了那扇斑驳的防盗门。
屋里很乱,到处都是散落的乐谱和草稿纸。沈听晚并没有在意这些,她径直走向床底,摸索了一阵,从床板缝隙里抠出了一个用胶带缠着的U盘。
就是它。
她把U盘插进那台旧笔记本电脑里。
屏幕亮起,显示需要密码。
沈听晚熟练地输入原主的生日,解开了。
U盘里除了刚才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证据备份,还有一个文件夹,里面装满了原主的原创作品。
词、曲、甚至是编曲的小样。
沈听晚点开一首名为《破茧》的曲子。
有些稚嫩的旋律流淌出来,虽然编曲手法还很生涩,但那种压抑后的爆发力,那种渴望冲破黑暗的力量,却直击人心。
歌词里写着:“我在黑暗中蛰伏,只为那一线光明;我吞下所有的委屈,只为长出带刺的羽翼……”
沈听晚听着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这孩子,其实很有才华。如果她能活得稍微自我一点,稍微狠一点,或许未来会是一个了不起的音乐人。
可惜,她把所有的才华都用来自我消耗了。
“以后,这些舞台,都是你的。”
沈听晚把U盘拔出来,贴身收好。
这不仅是原主的梦想,更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她坐在那个有些摇晃的椅子上,环顾着这个逼仄的小房间。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
她需要钱,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还需要把这些年属于原主的东西,一样一样,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沈小姐,我是小陈。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听候差遣。”
沈听晚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的笑意加深。
既然清理完了后路,那就该向前看了。
她站起身,推开那扇满是灰尘的窗户,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傅北琛,苏浅浅,沈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