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回到姜可人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姜可人已经收工回家，正窝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刷手机。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跳了起来，连脸上的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你可算回来了！”姜可人冲到玄关，上下打量着沈听晚，“我担心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怎么样？那个U盘拿到了吗？”
沈听晚关上门，换了拖鞋，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布袋子晃了晃。
“拿到了。”
姜可人松了口气，拉着她往客厅走。
“快坐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喝点水？还是先吃点东西？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蛋糕……”
沈听晚任由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不用忙了，我没事。”她看着姜可人那张写满担心的脸，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闺蜜，前世就对她很好。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只有姜可人愿意帮她。可惜后来因为苏浅浅的陷害，姜可人的事业一落千丈，最后不得不退出娱乐圈。
这辈子，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姜可人在她旁边坐下，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晚晚，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沈听晚淡淡地说。
“不是，我是说……”姜可人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问出口，“你受刺激太大了吧？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沈听晚看着她，突然笑了。
“是受刺激了。”
她看着姜可人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决定以后只为自己活，不再做任何人的替身。”
姜可人愣住了。
面膜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一张震惊的脸。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当替身了。”沈听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天开始，我要做我自己。”
姜可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卧槽！”
她猛地抱住沈听晚，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想通了！你知道我这些年看你为了那个渣男委屈自己有多难受吗！我想骂你，又怕你伤心，想劝你，又怕你不听……妈的，我现在就想冲到傅北琛面前给他两个耳光！”
沈听晚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哭了，面膜都掉了。”
“我没哭！”姜可人松开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睛，“我是高兴！太他妈高兴了！”
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罐啤酒。
“来，庆祝一下！庆祝晚晚终于从渣男堆里爬出来了！”
沈听晚接过啤酒，没有打开。
“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提到这个，姜可人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下来。
“别提了。”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啤酒灌了一大口，“公司那边……烦死了。”
“怎么了？”
“新歌啊。”姜可人叹了口气，“我录了一首新歌，本来上个月就该发行的。结果公司说再等等，要给另一个女歌手让路。那个女歌手是苏浅浅，刚签的公司，背后有人，公司要捧她。”
沈听晚的眼神动了动。
“苏浅浅？”
“对啊，就是那个苏浅浅。”姜可人有些愤愤不平，“傅北琛投资的公司，她签的是那边。现在整个公司资源都往她身上倾斜，我们这些老人只能靠边站。”
沈听晚没有说话。
前世苏浅浅也是这样，靠着傅北琛的资源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成了娱乐圈的顶流。而姜可人，就成了她的垫脚石。
“你的新歌，给我听听。”沈听晚突然说。
姜可人愣了一下：“啊？”
“发给我，我听听。”
“你会听歌？”姜可人有些疑惑，但还是拿出手机，“其实也没多好听，就是普通的流行歌……”
她点开文件，把手机递给沈听晚。
沈听晚接过手机，带上耳机。
音乐响起。
是一首慢情歌，旋律还算流畅，但编曲有些杂乱，层次感不强，歌手的声音也不算突出。
听完一遍，沈听晚摘下耳机。
“歌不错。”
姜可人有些惊喜：“真的？我觉得一般啊……”
“词曲都可以，但是编曲太烂了。”沈听晚直言不讳，“配器和人声打架，混音也糊了。这种编曲，浪费了这首歌。”
姜可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认识沈听晚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么专业的话。
“你……你懂编曲？”
沈听晚笑了笑，没有解释。
“给我三天，我给你重编一版。”
姜可人彻底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来重新编曲。”沈听晚把手机递还给她，“你觉得呢？”
姜可人接过手机，看着沈听晚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晚晚真的不一样了。
可是，这种不一样，让她隐隐期待，又不敢相信。
“你……真的会编曲？”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试试不就知道了。”沈听晚站起身，“电脑借我用用，我现在就开始。”
姜可人点点头，把笔记本电脑递给她。
“歌的工程文件我发你邮箱。”
“好。”
沈听晚接过电脑，打开，开始下载编曲软件。
姜可人坐在旁边看着她熟练的操作界面，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真的是晚晚吗？
那个只知道围着傅北琛转，连电脑游戏都玩不明白的沈听晚？
但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姜可人又觉得，这样的晚晚，才是真正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