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听晚本来打算好好补个觉,却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跳动的“继母”两个字,沈听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前世,这个女人可是没少给原主穿小鞋。原主父亲去世后,刘慧不仅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把原主父亲留下的那套别墅过户到了自己女儿名下,把原主赶到了老城区的破房子里住。
也就是从那时起,原主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泥潭。
“喂。”
沈听晚接起电话,声音冷淡。
“哎哟,听晚啊,你终于接电话了!”
刘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虚假的热乎劲儿,“妈这几天眼皮子一直跳,心里老惦记着你。听说你和北琛……哎呀,这事儿闹的。妈和你妹妹正好在附近办事,想过去看看你,方便吗?”
沈听晚冷笑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要是以前那个原主,估计早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乖乖等着被宰了。
但现在,坐在对面的是她。
“方便。”她淡淡地说,“我在姜可人这儿住,你们直接过来吧。楼下有个咖啡厅,我们在那儿见。”
“好嘞好嘞!马上到啊!”
挂了电话,沈听晚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随便套了件卫衣和牛仔裤,把头发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完全不像是个刚离婚又失业的落魄千金。
半小时后。
咖啡厅角落。
刘慧带着沈月走了过来。
刘慧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碎花连衣裙,挎着个名牌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眼角的皱纹遮不住,但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月则是一身时尚的名牌短裙,头发染成了栗色,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傲气。
“听晚啊!”
刘慧一坐下,就拉着沈听晚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我的好闺女,你受苦了!那个傅北琛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么对你呢?咱们沈家虽然不如傅家,但也不能任由他这么欺负啊!”
沈月也在旁边假惺惺地附和:“就是啊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离了婚,但咱们还有家呢。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
沈听晚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着她们表演。
“有话直说。”
她没什么表情,“你们特意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刘慧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容。
“你看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急。”
她干笑两声,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吧,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爸……唉,你爸走得早,家里这几年生意一直不太好。你也知道,你妹妹现在要出道当明星了,那公司说要交什么包装费、培训费,加起来得百来万呢。”
沈听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刘慧见她不吭声,咬了咬牙,继续说:
“妈想着,你现在虽然离婚了,但手里应该也分了点财产吧?你看,你那套老城区的房子,反正你也住不着,不如卖了,先给你妹妹周转一下?等她以后红了,肯定加倍还你!”
“对啊姐。”
沈月插嘴,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可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我要是红了,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你那破房子留着也没用,不如变现给我投资。”
沈听晚看着这对母女贪婪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原主父亲留下的那套别墅,早就被她们骗走了。现在居然还惦记着原主母亲留给她的那套老房子?
“那套房子,”
沈听晚放下杯子,声音清冷,“我记得房产证上,早就改成沈月的名字了吧?”
五年前,她们哄骗原主签了一份转让协议,说是为了给沈月上学占名额,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掠夺。
刘慧脸色一变。
“你……你知道了?”
沈听晚冷笑:“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份协议,我可是复印了一份留底的。怎么,沈小姐把房子卖了,钱不够花,又想来吸我的血?”
沈月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听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现在被傅家抛弃了,除了我们谁还管你?傅北琛不要你了,你在圈子里名声也臭了,不靠我们靠谁?识相的就把钱拿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
沈听晚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沈小姐,我记得上个月,你为了抢那个选秀的名额,找人给那个叫林小小的小歌手下药,这件事……你应该不想让大家知道吧?”
沈月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沈听晚按下播放键。
清晰的对话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正是沈月和某个中间人的通话,内容不堪入耳,全是关于怎么设计陷害林小小的细节。
沈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声音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种事要是爆出来,别说出道了,她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待着!
刘慧也吓坏了,连忙伸手去抢手机。
“听晚!你这是干什么!你是要毁了妹妹吗!”
沈听晚手一缩,轻松躲过,顺势关掉了音频。
“滚。”
她看着这对母女,眼神冰冷,“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这份录音,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网上,还有警察局。”
“你……”
沈月还想去抓她,却被刘慧一把拉住。
刘慧看着沈听晚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继女,以前不是唯唯诺诺,任由她们拿捏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了?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
刘慧拉着沈月灰溜溜地站起来,像是见了瘟神一样往外跑。
沈听晚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从手包里拿出陆夜寒的那张名片,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是时候动起来了。
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手里握着更多的筹码,才不会让这些魑魅魍魉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