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那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她刚换好鞋，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急促声响，紧接着一个黑影猛地扑了出来。
“晚晚！”
姜可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听晚身上，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得她脸都在反光，“我的歌！我的新歌发布了！就是你昨天晚上弄的那个版本！”
沈听晚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伸手扶住这姑娘的腰，防止她把自己绊倒。
“嗯，听到了。”沈听晚语气平平，“反响怎么样？”
姜可人松开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她激动得语速飞快：“你猜！给你三次机会！”
“上热搜了？”
“不止！”
“拿榜首了？”
“那是必须的！”
沈听晚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那还有什么好猜的，看把你激动的。”
姜可人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把手机怼到她眼前：“你看！上线才六个小时，评论已经破三千了！而且全是好评！连那种平时专门喷人的营销号都在夸！”
沈听晚扫了一眼屏幕。评论区确实很热闹。
“卧槽，这编曲绝了！这是姜可人？我还以为哪个天后发新歌了！”
“耳朵怀孕系列，这前奏一响我就跪了。”
“这就是星光娱乐说的‘平平无奇’？这编曲老师是谁？我要给他生猴子！”
“以前觉得姜可人声音还行，但这歌直接把她的音色衬得提升了一个档次啊，神仙制作无疑了。”
连公司的电话都打爆了，总监亲自发微信问我是找的哪个大神做的编曲，还要给人家塞钱求联系方式。
姜可人压低声音，学着总监那副急切的语气：“可人啊，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这水平，起码是国内顶尖啊！咱们公司那个老王能做出这水平，我名字倒着写！”
沈听晚看完，把手机递还给她：“你怎么说的？”
“我就按你教我的说呗。”姜可人眨眨眼，“我说是一个独立音乐人朋友做的，人家不想出名，也不方便透露身份。公司那边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没办法，毕竟歌红了是实打实的。”
沈听晚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暂时别让他们查到我就行。”
“放心吧，我这嘴你是知道的。”姜可人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着沈听晚，“不过晚晚，你这一夜之间不仅会编曲，还编得这么神……你以前到底干啥了？”
沈听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漫不经心地说：“以前学过一点，后来荒废了。现在捡起来，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这叫一点？”姜可人翻了个白眼，“那国内那些音乐制作人都该去喝西北风了。”
她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对了，还没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今天去公司，听说苏浅浅那边也发新歌了。”
姜可人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而且，她那个新歌，买了好多营销，热搜从早上挂到晚上，什么‘苏浅浅天籁之音’、‘年度最强单曲’，吹得天花乱坠。”
沈听晚挑眉：“然后呢？”
“然后翻车了呗！”姜可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热搜买得猛，但评论区根本控不住。全是吐槽的，说难听，说修音修得太假，还有人说她那歌像是念经。现在的网友耳朵多毒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越说越兴奋：“最搞笑的是，有人在苏浅浅那条热搜底下贴了我们这首歌的链接，结果那帮路人听了之后，直接全跑过来了！现在我这歌的热度，比她买的营销还要高！”
沈听晚听着她的描述，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这才是刚开始。
前世苏浅浅能红，靠的全是傅北琛砸钱营销，加上抢占了原本属于姜可人的资源。而现在，没了那些资源，苏浅浅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对了晚晚。”
姜可人突然想起正事，“你今天上午去面试怎么样了？哪家公司啊？要是不好咱们再换，反正你现在手艺在这儿摆着，哪家不要那是他们瞎了眼。”
沈听晚收回思绪，转头看着她。
“夜光传媒。”
“啊？”姜可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哪家？”
“夜光传媒。”沈听晚重复了一遍，“陆夜寒那个夜光。”
姜可人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你……你说谁？”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陆夜寒？那个掌控半个娱乐圈的陆氏集团那个陆夜寒？他那个夜光传媒？”
沈听晚点头：“嗯。”
“卧槽！”
姜可人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沈听晚的手都在抖，“晚晚！你知道夜光多难进吗？那是行业的顶级殿堂啊！而且你说你面试的是什么职位？”
“音乐总监。”
“什么？！”
姜可人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总监？！你知道总监是什么概念吗？那是跟公司副总一个级别的待遇啊！你……你才刚出山，你就直接当总监了？！”
她抱住头，一脸的世界观崩塌：“我以为你是去当个助理或者实习编曲什么的，结果你直接空降成大佬了？这这这……这合理吗？”
沈听晚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怕我胜任不了？”
“不是不是！”姜可人连忙摆手，“我是怕他们配不上你！不对，我是太震惊了！天哪，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抱你大腿了？我是不是可以在公司横着走了？”
她扑过来抱住沈听晚，蹭来蹭去：“大腿！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啊！我以后的新歌全靠你了！”
沈听晚被她蹭得痒痒，笑着推了推她：“行了，别贫了。以后机会多得是，今晚先请我吃饭，庆祝我入职。”
“没问题！”姜可人豪气地一挥手，“今晚想吃啥随便点，姐姐我现在也是有热度的人了，不差钱！”
两人正说笑着，沈听晚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很醒目：《苏浅浅新歌口碑扑街，粉丝控评反遭群嘲，疑似路人对比姜可人新作引热议》。
沈听晚点开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这娱乐圈的更新换代，还真是快得很。
苏浅浅，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