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已经整整一周没见到傅北琛了。
那栋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别墅,现在冷清得像座坟墓。她给傅北琛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百条微信,对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这种冷暴力,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崩溃。
她知道,傅北琛那是彻底厌烦她了。
以前那个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无条件包容她的男人,自从沈听晚那“Silence”的马甲掉落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苏浅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憔悴的女人,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沈听晚那个死丫头能翻身?还能变成什么国际大佬?
她要是就这么认输,那以前受的那些苦,岂不是白费了?
“苏小姐。”
楼下传来了保姆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苏浅浅皱眉,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说我不舒服,让他们走。”
“可是……那位说是鼎盛娱乐的王总。”
苏浅浅的动作一顿。
鼎盛娱乐?
那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巨头,虽然名声在圈子里不太好,总是搞些旁门左道,但实力确实硬。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补了个妆,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下了楼。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眼神锐利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她是王姐,鼎盛娱乐的王牌经纪人,也是圈内出了名的“黑手”。
“王总。”
苏浅浅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怎么来了?”
王姐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怎么?不欢迎啊?看来这几天傅总把你冷落得不轻,这脸色差得都要掉粉了。”
苏浅浅脸色一僵,眼眶瞬间红了:“王姐您别取笑我了,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王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你自己蠢。好好的白月光人设不维持,非要去招惹沈听晚那个祖宗。现在好了,傅北琛把你当垃圾一样扔了,圈子里谁还敢要你?”
苏浅浅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也不知道她是Silence啊……我以为她就是个……”
“行了,别哭了。”
王姐不耐烦地打断她,“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换资源吗?能换钱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扔在茶几上。
“我们老板对你还有点兴趣。签了这份约,鼎盛全力捧你。”
苏浅浅颤抖着手拿起合同,一看上面的条款,脸色变了:“王姐,这分成……是不是太低了?而且这独家经纪约,还要签十年?”
“嫌低?”
王姐冷笑,“苏浅浅,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名声烂大街了。除了我们鼎盛,谁敢接你这个烫手山芋?再说了,我们老板可是说了,只要你听话,资源不是问题。”
王姐的话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苏浅浅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一阵发寒。她知道签了这份卖身契意味着什么,但她更知道,如果不签,她就彻底完了。
“我……我签。”
苏浅浅咬牙切齿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姐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合同,脸上露出了一丝精明的笑。
“既然签了约,那就听我的安排。”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策划案,“你现在的处境,想要洗白很难。既然洗不白,那就黑红到底。”
“怎么做?”苏浅浅问。
“炒作受害者人设。”
王姐眼神阴狠,“之前抄袭风波,你就说是沈听晚设计陷害你的。说她为了打压你,买通水军黑你,逼你背黑锅。反正现在网上跟风的人多,只要我们引导得当,总有人会信。”
苏浅浅吓了一跳:“这……这能行吗?沈听晚现在是国际大奖得主,粉丝那么多,我们这样抹黑她,会不会……”
“怕什么?”
王姐不屑地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大神,越是这种人,越怕脏水泼身。只要闹起来,大家只会觉得你是被欺负惨了才反击。这就是同情牌,懂吗?”
苏浅浅看着王姐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疯狂的报复欲取代。
对。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泥潭里?
既然沈听晚害得她这么惨,那她也要拉沈听晚下水!
“好!我听王姐的!”
……
两天后。
网上突然出现了一批铺天盖地的通稿。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苏浅浅签约新东家,含泪发声:我曾被资本霸凌!》
《真相还是反转?苏浅浅爆料:沈听晚利用身份施压,逼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那个被全网黑的女孩回来了:我不是白莲花,我只是不想被欺负。》
文章里,苏浅浅把自己描述成一个被渣男抛弃、被权贵欺凌的可怜虫。说当初抄袭的事根本不是她做的,是沈听晚为了捧姜可人,故意找人顶包,然后买水军把锅甩给她。
甚至还含沙射影地说,沈听晚之所以能拿国际大奖,是因为背后有“干爹”撑腰。
一时间,原本已经平息的舆论再次被搅浑。
苏浅浅的粉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在各个平台疯狂刷屏,控评,洗白。
“我就知道浅浅是被冤枉的!那个沈听晚看着就一脸狐媚相,肯定不是好东西!”
“资本的世界太黑暗了,心疼浅浅,我们永远支持你!”
“退赛!让沈听晚把奖杯吐出来!”
夜光传媒,沈听晚的工作室。
姜可人看着手机上的热搜,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这姓苏的是不是疯了?!”
姜可人冲到沈听晚面前,把手机怼到她眼皮子底下,“晚晚你看!这白莲花又开始作妖了!居然敢说你是被包养的?还说你陷害她?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吧!”
沈听晚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被她这么一打断,无奈地抬起头。
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些污言秽语,脸上并没有姜可人预想中的愤怒。
反而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急什么?”
沈听晚把姜可人的手机拿过来,随手扔在桌上,“这才哪到哪。”
“哪到哪?她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
姜可人急得直跺脚,“晚晚,这咱们不能忍啊!得报警!发律师函!哪怕直接去买个热搜骂回去也行啊!”
沈听晚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报警?发律师函?那样太便宜她了。”
沈听晚眼神冷淡,“而且,跟一个疯狗对咬,只会脏了我的嘴。”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姜可人不甘心。
“当然不是。”
沈听晚转过身,走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个文档和音频文件。
“她不是喜欢玩陷害吗?”
沈听晚鼠标轻轻一点,屏幕上跳出一份详细的聊天记录截图,“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锤。”
姜可人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这是苏浅浅当初找人陷害那个小歌手的录音?还有她跟那个什么王姐的交易记录?”
姜可人惊呆了,“晚晚,你什么时候搞到这些东西的?神了啊!”
“以前闲着没事,顺手查的。”
沈听晚淡淡地说。其实这些都是上一世她吃了大亏之后,才慢慢搜集出来的证据。这一世,她早就留了一手。
“让她跳。”
沈听晚关上电脑,坐回椅子上,“跳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惨。现在把证据放出去,顶多就是让她挨顿骂。等她觉得自己快要翻身的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那才叫痛快。”
姜可人看着沈听晚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
甚至还有点同情苏浅浅。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么个腹黑的大佬。
“行,听你的。”
姜可人嘿嘿一笑,“我就当你手里握着核武器,先让她蹦跶两天。”
沈听晚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放心,她的复出之路,我给她铺得‘平平坦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