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音乐厅回酒店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沈听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
陆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有点。”
沈听晚睁开眼,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会追到这里来。真是……阴魂不散。”
陆夜寒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别理他。这种跳梁小丑,越是给他脸,他越是来劲。”
“我知道。”
沈听晚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恶心。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粘人?”
“以前你是瞎了眼。”
陆夜寒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句,引得沈听晚轻笑出声。
第二天上午。
沈听晚和陆夜寒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窗外的风景很好,阳光洒在桌面上,一片岁月静好。
“吃完这顿,我们就要回国了。”
陆夜寒给沈听晚倒了一杯橙汁,“这次回去,巡演的事情就要正式启动了。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准备着。”
沈听晚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神坚定,“维森只是个开始。我要让东方的声音传得更远。”
两人正说着,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傅北琛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显然是守株待兔了很久。
看到沈听晚,他快步走了过来,也不管周围异样的目光,直直地站在桌边。
“听晚。”
又是这个开场白。
沈听晚放下手中的叉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头都没抬:“傅总,这就是你的教养?打扰别人吃饭?”
“给我十分钟。”
傅北琛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就在那边,那个露台。说完我就走。”
“如果不呢?”
陆夜寒放下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目光如刀锋般看向傅北琛。
“傅总,你这样真的很难看。”
陆夜寒声音冷淡,语气极尽讥讽,“死缠烂打,这可不像叱咤商场的傅总风格。”
“这是我和她的事。”
傅北琛瞪着陆夜寒,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陆夜寒,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的心思,光明正大。”
陆夜寒上前一步,身高上的优势让他足以俯视傅北琛,那种经年累月在上位者位置上养出来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不像某些人,拥有的时候弃如敝履,失去了才来装深情。”
“我……”
“她现在不想见你。”
陆夜寒打断他,一字一顿地说,“傅总,做人要有底线。既然已经离婚了,就别再来恶心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傅北琛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铁青。
“不客气?你能怎么样?”
傅北琛冷笑,“陆夜寒,这里是国外,你以为你还能只手遮天?”
“我不需要只手遮天。”
陆夜寒冷冷地看着他,“我只需要让傅氏在海外的几个大项目停摆几天,我想傅总就会很‘忙’了,忙到没时间来纠缠一个女人。”
这一招,精准狠辣。
傅北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陆夜寒做得到。现在的傅氏,根本经不起陆氏集团的打击。
就在这时,沈听晚站了起来。
她看着傅北琛,眼神里最后的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了。
“傅北琛。”
她走到陆夜寒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陆夜寒的手臂,身体微微倾向他,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最后说一次。”
沈听晚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们结束了。从婚礼那天起,甚至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保留你的回忆,但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不会再跟你废话。我会直接报警,控告你骚扰。同时,我会让律师把傅氏这几年所有的商业侵权证据送上法庭。”
她目光凌厉,“别逼我动手。”
说完,她拉着陆夜寒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走,回去了。”
陆夜寒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背影挺拔,绝尘而去。
只留下傅北琛一个人站在原地。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食客,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在小声窃窃私语。
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种彻骨的寒意,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是真的,永远地失去她了。
而且,是被她嫌弃地、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身后。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对他露出了最锋利的爪牙。
傅北琛苦笑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就是报应吧。
他在异国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