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深秋，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沈听晚的工作室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墙上挂满了下一站巡演的城市地图和场地设计图，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流程安排。
“这一站的灯光要改。”
沈听晚手里拿着红笔，在图纸的一个角落画了个圈，“之前的方案太保守了。维也纳那边的反馈说，希望能看到更多东方的神秘感。把这里的光束调成暖黄，模拟出那种古刹晨钟的感觉。”
旁边的助理拼命点头，手里的笔记得飞快：“好的沈总监，我马上联系灯光师。”
忙完一轮，沈听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的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归属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傅北琛身边那个跟了多年的助理。
沈听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直到铃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
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沈小姐。”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焦虑万分，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我是小张。实在是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但是……傅总他……他的状态真的很不好。”
沈听晚面无表情地翻过桌上的一页文件：“然后呢？”
“傅总已经在别墅里关了一个星期了，每天酗酒，谁也不见。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股价跌了三个点。刚才……刚才我进去送吃的，看到他在砸东西，还……”
小张的声音有些哽咽，“沈小姐，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但是傅总以前对您……哪怕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您能不能劝劝他？哪怕是一句话也行啊！”
“过去的情分？”
沈听晚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你是说他在婚礼上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的情分？还是说他为了苏浅浅，让我滚的情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小张，做人要有界限。”
沈听晚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辩解，“我和傅北琛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毫无关系。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以后这种电话，不要再打了。”
“嘟——”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扔掉了一团废纸一样，继续低头看文件。
对于傅北琛，她现在连恨都觉得浪费情绪。无视，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让他烂在泥潭里，看着他曾经瞧不起的人一步步登顶，这才是最狠的惩罚。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陈。
沈听晚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起电话：“查到了？”
“老板！大发现！”
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里面的兴奋，“我顺着沈建国那个海外账户往下挖，发现他最近频繁跟一家国内的公司有资金往来。这家公司叫‘鼎盛娱乐’！”
“鼎盛娱乐？”
沈听晚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苏浅浅现在签的不就是这家公司吗？
“没错！就是苏浅浅现在的东家！”
小陈语速飞快，“我查到沈建国通过几个皮包公司，给鼎盛注资了一大笔钱。而且，这笔钱并没有走正规的投资流程，更像是……私下交易。”
沈听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沈建国。
苏浅浅。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沈建国是沈家的旁系，一直觊觎家产。而苏浅浅是个不入流的艺人，现在名声还臭了。
他们凑在一起，想干什么？
“老板，要不要我继续盯着？”小陈问。
“盯紧了。”
沈听晚声音发冷，“尤其是这笔钱的流向。还有，那个王姐……苏浅浅的经纪人，查查她跟沈建国有没有私下的接触。”
“明白！”
挂断小陈的电话，沈听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姜可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晚晚！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姜可人的声音咋咋呼呼的，“苏浅浅那个贱人，居然接了一部大制作的女二号！你说是不是有黑幕？她那种名声，谁敢用她啊？”
“大制作？”
沈听晚眯了眯眼，“什么背景？”
“好像是什么海外资本注入的，具体没查清楚。不过我看她最近飘得很，在圈子里到处放风说自己要翻身了，还要拿奖呢。”
姜可人嗤之以鼻，“就她那演技，拿奖？拿个金扫帚奖还差不多。”
沈听晚听着闺蜜的吐槽，脑子里的线瞬间连上了。
海外资本。
沈建国注资鼎盛。
苏浅浅拿到资源。
原来如此。
沈建国想利用苏浅浅做什么？或者说，苏浅浅这颗棋子，在沈建国的棋盘上，有什么特殊的价值？
“让她跳。”
沈听晚对着电话淡淡地说，“她现在跳得越高，以后摔得就越惨。你帮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跟谁见面。”
“怎么了晚晚？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
沈听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觉得，有些苍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凑到一起。不过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打了。”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绝对可以是一把好用的刀。
如果苏浅浅知道自己巴结的金主，其实是想利用她，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沈听晚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