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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阳光慈善基金会

追凶七秒 迎风者 2943 2026-04-23 12:41:00

第四周周五上午,清案组办公室的窗帘全部拉开了,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鱼缸。秦川和林辰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罗小飞发来的资金流向图,一条一条的红线从周明远的境外账户出发,经过三层跳转,最终汇聚到一个蓝色的方框里,方框旁边标注着“阳光慈善基金会”。秦川的手指在鼠标上一下一下地按着,把每一层转账的记录都点开来看。时间、金额、账户名、开户行,每一个细节都核对了一遍。

“阳光慈善基金会,成立于十五年前,注册地北江市,业务范围是资助贫困儿童教育和医疗。法人代表——刘芳。”林辰念出这些信息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念到“刘芳”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等秦川的反应。

秦川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刘芳,这个名字他见过很多次。在省厅的通讯录里,在春节慰问名单里,在各种正式非正式的场合里。她是副厅长的妻子,五十多岁,退休前是一家国企的中层干部,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打理“阳光慈善基金会”。秦川见过她几次,每一次都是在省厅的活动中,她穿着得体的套装,戴着珍珠项链,笑容温和,像一个标准的、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领导夫人。

“秦哥,资金链的最后一层是‘阳光慈善基金会’。周明远的钱通过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转到了香港的一个账户,又从香港转到了这个基金会。”罗小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熬夜后的沙哑,但很清醒,“这个基金会表面上是做慈善,实际上大部分钱都转到了境外。我查了它的账目,每年收到的捐款大概两千万,但真正用在慈善项目上的不到两百万。”

秦川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放在桌上。表盘上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七点零三分的位置。他看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脑子里在翻那些碎片——阳光慈善基金会,刘芳,副厅长。这些碎片像珠子一样被穿在了一起,线头在他手里,但另一端拴着的,是省厅的二号人物。

林辰转过头,看着秦川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秦川的脸上,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张白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辰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师父,您要动他吗?”

秦川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翻纸的声音、呼吸的声音。窗外的阳光在移动,从桌上移到了地上,从地上移到了墙上。墙上的挂钟在走,嗒嗒嗒嗒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现在不行,证据链不完整。这只是资金流向,不能直接证明副厅长知情。他可以说‘我妻子的基金会独立运作,我不参与管理’。周明远也可以说‘我只是捐款做慈善,不知道钱被转走了’。”

林辰看着他,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失望,不是质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光。

“您比以前更沉得住气了。”

秦川把怀表攥在手心里。

林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枝丫还是光秃秃的,像一把把倒插在地上的扫帚。

“您变了。”

秦川看着他。

“也许。”

林辰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他把那些资金流向图收拢,码整齐,放在秦川面前。

“继续查,不要声张。”

林辰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键盘敲击的声音很有节奏,嗒嗒嗒嗒的,不快不慢。秦川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在日光灯下白得发亮,肩膀的线条很直,腰背挺得很正。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林辰主动分享阳光慈善基金会线索。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合作,还是转移视线?”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最底层,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那些碎片又开始转了。刘芳的名字,阳光慈善基金会的账目,林辰说“您变了”时的眼神。这些碎片在黑暗中旋转、碰撞、拼合,拼出了一幅他还不敢完全相信的图画。林辰在试探他。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决心,试探他会不会为了正义不惜一切代价。秦川回答了“现在不行”,林辰听到了。他知道了秦川的底线——证据链不完整的时候,不动。

秦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根坏了的灯管还没换,剩下那根在头顶嗡嗡地响,光线偏黄,照得整个办公室像一间暗房。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等着那张底片慢慢显影。这一次,底片上不是一个人形,而是一张网。网上有很多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名字——周明远,陈梦,老刘,李建国,刘芳,钱正国,林辰。这些节点被一条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线的另一端攥在一个人的手里。

秦川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表盘上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七点零三分的位置。他看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心里在想——钱正国,你的妻子在帮你洗钱,你的秘书在帮你联络,你的司机在帮你杀人。你知道多少?你参与了多深?你是被蒙在鼓里,还是你就是那个鼓?

林辰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走到秦川旁边,也看着窗外。

“师父,您觉得副厅长知道吗?”

秦川把烟叼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

“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

林辰沉默了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

秦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在窗台上。

“找证据。找到他直接参与的证据,不是他妻子的,不是他秘书的,是他自己的。”

林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继续查资料。秦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栋灰白色的大楼。顶层副厅长办公室的窗帘还是拉着的,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在那扇窗帘后面,有一个人正在看着他。那个人在等,等他犯错,等他越线,等他把自己毁掉。

秦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放在窗台上。表盘上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七点零三分的位置。阳光照在怀表上,把那些裂缝照得像一道道干涸的河流。他看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心里在想——钱正国,你在等什么?等我查到你的妻子?等我查到你的秘书?等我查到你的司机?你不会等到的。因为在你等到之前,我会先找到你。

秦川把怀表从窗台上拿起来,攥在手心里。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罗小飞的号码。

“小飞,帮我深挖阳光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要查到。还有,查一下刘芳的社会关系,她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跟国内的什么人联系。”

罗小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已经在查了。阳光慈善基金会的钱不只转给了周明远,还资助了多家孤儿院。但这些孤儿院,表面上接收捐款,实际上是在为‘幽灵’组织培养工具人。”

秦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工具人?”

“从小训练他们成为杀手或内线。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设计的。”

秦川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他想起小石头——那个在李卫国墓碑前被发现的哑巴孩子,那个在安全屋里抱着玩具熊睡觉的孤儿。脊背一阵发凉。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跟小石头一样,都是被遗弃的、不会说话的、没有人会在意的孩子。他们在那里被训练,被洗脑,被变成工具。

秦川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红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阳光慈善基金会。孤儿院。工具人。刘芳。”他在每一个词后面都画了一个问号,问号画得很大,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他把红笔放在架子上,转过身,看着林辰。

“林辰,你觉得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知道自己在被训练成什么吗?”

林辰抬起头,看着秦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秦川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握了一下。

“不知道。但他们迟早会知道。”

秦川点了点头。他走回桌前,坐下来,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孤儿院。工具人。刘芳。钱正国。”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最底层,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翻纸的声音、呼吸的声音。秦川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在想——那些孩子,他们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他们会变成刘德明,变成王建国,变成赵小军。他们会帮人洗钱,帮人杀人,帮人毁灭证据。他们会变成“幽灵”的爪牙,一代一代,不会断。

秦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根坏了的灯管还没换,剩下那根在头顶嗡嗡地响,光线偏黄,照得整个办公室像一间暗房。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等着那张底片慢慢显影。这一次,底片上不是一个人形,而是一张网。网上有很多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名字——周明远,陈梦,老刘,李建国,刘芳,钱正国,林辰,还有那些没有名字的孩子。这些节点被一条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线的另一端攥在一个人的手里。

秦川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表盘上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七点零三分的位置。他看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心里在想——傀儡师,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的手能伸多长?你的心有多黑?秦川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会把这张网撕碎。一根线一根线地撕,一个结一个结地解,直到那些孩子从网里被救出来,直到那个人从暗处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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