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地宫恢复平静已数日,晨曦洒落碑林,松柏苍翠,风过无声。
然而,清河县急报突至——昭陵南侧黑水村突发怪病,死者皮肤泛黑、尸身不腐,更有腐臭黑气缭绕村中,孩童夜啼不止,村中老人惊恐传言:是“黑河阴灵”索命来了。
昭陵守陵司闻讯震动,朝廷亦密令清河县令林晏:若疫情失控,昭陵将被封禁。
聂黛接过冥册,翻至“尸毒”篇,眉头紧锁。
她曾在师傅的指点下研习过此类邪术,书中赫然记载:“尸毒者,乃阴气凝滞、怨气入体,若不速除,必酿大祸。”她抬眸望向林晏,目光坚定:“我要去黑水村。”
林晏点头,面色凝重:“我与你同去。”
两人带同数名陵卒与药师白芷连夜赶往黑水村。
途中,聂黛翻阅冥册,试图从中找到破解之法,而林晏则默然思索着村中疫病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抵达村口时,已是日头西斜。
村口立着一块残破石碑,上书“黑水”二字,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村中死寂,唯有风吹过枯树,发出呜咽之声。
村长吴老九战战兢兢迎上前来,神色慌张:“两位大人,咱们村……已经死了五个了,都是先发烧、然后神志不清,再过一晚……人就……就变了样。”
聂黛点头,径直走进停尸屋。
五具尸体并排躺于草席之上,面如死灰,皮肤泛黑,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她取出桃木剑,轻轻点在其中一具尸体胸口,剑尖刚一接触,竟被一股黑气缠绕,发出嗤嗤青烟。
聂黛脸色一沉:“这不是普通的尸变,是尸毒入体。”
林晏皱眉:“尸毒?怎会出现在这里?”
聂黛未答,转身唤来白芷。
白芷是昭陵药师,精通药理,她取出银针挑开尸体手腕,果然见皮下隐隐有细小黑虫蠕动。
“这……是‘噬魂蛊’!”白芷惊呼,翻出一本古籍,“此蛊源自前朝巫医,用于操控死尸,若不镇压,恐会蔓延成灾。”
聂黛神色凛然,迅速铺开符纸,以朱砂绘制镇尸符。
她指尖沾墨,笔走龙蛇,每一笔皆凝神聚气,符中隐隐透出金光。
林晏则迅速安排人手封锁村庄,防止疫情扩散,并派人回昭陵取来更多朱砂与桃木。
当夜,众人守在停尸屋外,轮流看守。
夜风微凉,火光摇曳,映照着聂黛冷峻的侧脸。
她将最后一张镇尸符放入布袋,轻叹一口气:“若明日仍未见好转,恐怕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林晏站在她身旁,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聂黛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总觉此事不寻常……尸毒、黑气、噬魂蛊……仿佛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林晏点头,正欲再问,忽听屋内传来一声低吼。
众人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具尸体猛地睁开双眼,双瞳漆黑如墨,口中发出沙哑低吼,手臂猛然一抬,竟朝守夜的陵卒扑去!
“小心!”聂黛一声厉喝,手中镇尸符已然飞出!
符纸在空中翻飞,精准贴在尸体胸口。
瞬间,那具尸体僵直不动,双目缓缓闭上,黑气如烟般从符纸边缘逸散,归于虚无。
众人惊魂未定,额上冷汗涔涔。
聂黛缓缓收手,望着那具尸体,眸光深沉:“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风起,夜更深。
昭陵的安宁,再一次被撕裂。
夜风呼啸,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众人还未从尸变的惊骇中回神,尸体的突然睁眼,已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镇尸符贴上后,尸身恢复平静,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腐臭与阴寒。
聂黛收回桃木剑,目光沉冷。
她缓缓蹲下,靠近那具尸体,仔细观察其胸口与面部。
尸身皮肤泛黑,指尖泛青,隐隐透出一股邪气,似乎并非单纯的尸毒,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邪术操控。
“这尸体……不是自然死亡。”她低声道,语气凝重。
林晏也已上前,借着火光仔细检查尸体胸口,果然发现几处细如蚊眼的针孔,排列诡异,呈某种阵法形状。
他眉头紧锁:“这不像自然病症,更像是人为下毒。”
“人为下毒?”白芷闻言,也凑上前来,仔细观察那几处针孔,脸色微变:“这种手法……像极了前朝巫医常用的‘控尸术’,用特制药水与符咒结合,让尸体成为活尸。”
“控尸术?”林晏语气微沉,“也就是说,这些死者,是被人控制的?”
“恐怕不止。”聂黛缓缓起身,扫了一眼周围众人,沉声道,“若真是控尸术,说明有人在背后操控,而这个人,极可能就在村中。”
林晏立即下令:“封锁全村,任何人不得进出。传吴老九来问话!”
吴老九被带到停尸屋前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跪在地上,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尸体。
“说吧。”林晏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如寒铁,“村里死了五个人,尸体都中了尸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小人不知啊!”吴老九连连磕头,“只是前……前两天有个黑衣人进了村,自称是‘鬼医’,说能治病,还给了我们一瓶黑药……”
“黑药?”聂黛眸光一寒,“药呢?”
“在……在祠堂里,还剩半瓶。”
林晏立即派人前往村中祠堂取药。
不多时,一瓶黑褐色药水被呈了上来,瓶身无名,只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聂黛接过药瓶,翻看瓶身符号,神色一凛:“这是前朝巫医的符文,代表‘尸魂’之意。这药,不是治病的,是控尸用的。”
“什么?!”吴老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小人不知啊,我们只是……只是觉得这人能救村里的孩子……”
“你们是被利用了。”聂黛冷冷道,“这鬼医,现在在哪?”
“他……他昨夜就走了,说是去后山采药,没再回来。”
“后山?”聂黛眉头一挑,忽然想到什么,连忙翻出冥册,找到一页残破的旧页。
她手指轻轻拂过,借助朱砂墨的余光,隐约辨认出几个字:“尸毒源点,藏于乱石山下……”
“乱石山?”林晏看向村后方向,“那就是村后的那片乱石林?”
“正是。”聂黛点头,“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可能藏着一座被遗忘的古墓,而这鬼医,就是从那里来的。”
林晏沉吟片刻,道:“明日一早,我带人进山探查。”
“你去吧。”聂黛站起身,望向夜色下的乱石山,声音低沉,“我会在村中继续镇尸,防止尸毒扩散。”
夜风拂过,她衣袂轻扬,眉眼间透着一股决然。
她低声喃喃:“这尸毒……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镜头定格在她凝重的侧脸,风声如泣,昭陵的夜,再次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