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83章 内鬼出现

追凶七秒 迎风者 3545 2026-04-23 12:41:00

第十周周三凌晨两点,城中村出租屋的电脑屏幕上,四个监控画面在黑暗中亮着惨白的光。秦川坐在屏幕前,眼睛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但他没有眨眼。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十个小时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只喝了两杯水,抽了半包烟。烟灰缸满了,他没有倒,就那么堆着,像一座小小的坟墓。罗小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熬夜后的沙哑,但很清醒。

“秦哥,有人翻墙进了小区。”

“他有钥匙。”秦川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没有风的湖面,“是内部人员。”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把黑市买的枪,别在腰带上,用外套盖住。他拿起手机,拨了赵铁军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赵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他进去了。三楼。”

秦川说“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走出出租屋。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他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上了面包车,发动了引擎,仪表盘的光亮了。他把手机放在杯架上,挂上倒挡,从停车位里退了出来。

张志远家在北江市东边的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有电梯。秦川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熄了火,下了车。夜风灌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走到单元门口,赵铁军已经在那里了,身后跟着两个便衣,手里都拿着枪。

“他在三楼。”

秦川点了点头,从腰带上拔出枪,枪口朝下贴在腿侧。赵铁军走在他前面,两个便衣跟在后面。四个人走上楼梯,脚步声很轻,但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三楼,张志远家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秦川站在门口,侧耳听。里面有翻东西的声音——抽屉拉开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脚步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他看了赵铁军一眼,赵铁军点了点头。秦川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巨响,铁门撞上墙壁,震得墙皮簌簌地往下掉。秦川冲了进去,枪口指着屋里的人。

“别动!”

黑影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枪——消音手枪,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了针尖。秦川看清了他的脸——技术科副科长李建国,四十二岁,在省厅工作了十五年。技术科的老人,刘科长的下属,张志远的同事。他每天在走廊里跟秦川打招呼,在电梯里跟秦川聊天,在食堂里跟秦川坐同一张桌子。他从来不是嫌疑人,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

“李建国,放下枪!”

李建国的手在发抖,枪口在空气中画着圈。他看了看秦川,又看了看门口涌进来的赵铁军和两个便衣,退后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书桌。桌上的台灯晃了一下,灯影在墙上跳动。

赵铁军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抓住了李建国握枪的手,用力一拧。枪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赵铁军把李建国按在书桌上,脸贴着桌面,眼镜歪了,镜片裂了一道缝。

“别动!”

秦川走过去,从李建国的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一张纸条,叠成方块,塞在上衣口袋里。他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杀张志远,取U盘。”秦川把纸条举到李建国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建国没有说话。他的脸贴在桌面上,眼镜歪着,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秦川把手枪从地上捡起来,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七发子弹,一发没少。他把弹匣推回去,把枪递给赵铁军。

“你被捕了。”

李建国没有反抗。赵铁军把他从书桌上拉起来,按在椅子上,给他戴上了手铐。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秦川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们怎么知道的?”

李建国的声音沙哑,沙哑到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秦川看着他的眼睛。

“我放的消息是假的——证据根本不指向张志远。”

李建国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慢慢变白的变化,是那种一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变化,像有人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你故意的?”

秦川没有回答。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七点零三分的位置。他把怀表塞回口袋,看着李建国。

“你怎么有张志远家的钥匙?”

李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反射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的,疲惫的,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他老婆给我的。他老婆也是我们的人。”

秦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张志远的妻子。那个女人他在省厅的家属联谊会上见过,四十多岁,圆脸,笑容温和,说话轻声细语。她在银行工作,是张志远介绍进去的。她也是“幽灵”的人。

“张志远知道吗?”

李建国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老婆一直在偷他的文件,他什么都不知道。”

秦川沉默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赵铁军。

“去抓张志远的妻子。别惊动张志远。”

赵铁军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便衣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秦川和李建国两个人。秦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李建国对面,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团快要消散的幽灵。

“谁指使你的?”

李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说了,我会死。”

秦川把烟叼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

“不说,你也会死。死在监狱里,比死在外面舒服。”

李建国又沉默了。秦川没有催他,就那么坐着,抽烟,等。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像一堵墙。李建国的手在发抖,手铐的链子哗哗地响。

“是……副厅长的秘书。孙浩然死后,换了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每次都换号码。他让我来杀张志远,取U盘。”

秦川把烟掐灭在鞋底上。

“U盘在哪?”

李建国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说我拿到了U盘就交给他。”

秦川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李建国,你老婆知道你是内鬼吗?”

身后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秦川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掉,像一串被点燃又熄灭的引信。他走到楼下,赵铁军正押着一个女人走过来。张志远的妻子,穿着一件睡衣,外面套着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苍白的,嘴唇在哆嗦。

“秦川,人抓到了。”

秦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上了面包车,发动了引擎。仪表盘的光亮了,他把手机放在杯架上,挂上倒挡,从停车位里退了出来。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张志远家的窗户,三楼的灯还亮着。张志远还在睡觉,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内鬼,不知道自己的同事来杀他,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

秦川把目光收回来,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他把车开回了省厅,停好车,熄了火。他走进大楼,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面板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的,憔悴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他走进审讯室,李建国已经被铐在了椅子上。秦川坐在他对面,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放在桌上。日光灯的光照在怀表上,把那些裂缝照得像一道道干涸的河流。

“李建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幽灵’做事的?”

李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三年前。他们找到了我,说只要我帮他们做点小事,就给我钱。我老婆生病,需要钱。我……”

秦川打断了他。

“你帮他们做了什么?”

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

“偷文件。技术科的服务器日志、门禁记录、监控录像。他们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秦川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副厅长知道你是内鬼吗?”

李建国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跟秘书联系。我不知道上面是谁。”

秦川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在说“我说的是真话”的光。秦川知道他没撒谎。他只是一个小棋子,一个被收买的技术科副科长,一个被派来灭口的工具。他不知道上面是谁,不知道“幽灵”是谁,不知道副厅长是谁。他只知道收钱,做事,保命。

秦川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团快要消散的幽灵。

赵铁军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审完了?”

秦川把烟叼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棋子。”

赵铁军沉默了一下。

“那他的上线呢?”

秦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在墙上。

“秘书。孙浩然死后换了人。他不知道名字,每次换号码。”

赵铁军看着他。

“这条线又断了?”

秦川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断了。但还有张志远的妻子。她可能知道更多。”

赵铁军点了点头。

“我去审她。”

他转身走了。秦川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根坏了的灯管还没换,剩下那根在头顶嗡嗡地响,光线偏黄,照得整个走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他把怀表塞回口袋,转过身,走回审讯室。李建国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秦川坐下来,看着他。

“李建国,你知道张志远的妻子还帮谁做事吗?”

李建国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跟她联系过几次,都是秘书安排的。”

秦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那些碎片又开始转了,但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拼凑它们。他知道,那些碎片会自己找到位置,只要他给它们时间。他需要的是耐心,是证据,是那个藏在李建国脑子里的、他还没有说出来的名字。

秦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他走向电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在夜色中散开,像一团快要消散的幽灵。他看着那团烟雾,心里在想——内鬼抓到了,但只是一个小鬼。他的上线还在省厅里,在秦川身边,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那个人会继续演戏,继续隐藏,继续等待。秦川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因为小鬼会开口。小鬼会供出上线。秦川只需要等。等小鬼开口,等上线现身,等真相浮出水面。

秦川把烟掐灭在鞋底上,走下台阶,上了面包车。他发动了引擎,仪表盘的光亮了。他把手机放在杯架上,挂上倒挡,从停车位里退了出来。从后视镜里能看到省厅大楼的轮廓,灰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在夜色中像一块巨大的墓碑。他把目光收回来,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

他把车开回了城中村,停在那栋四层老楼的楼下,熄了火,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放在仪表盘上。路灯的光照在怀表上,把那些裂缝照得像一道道干涸的河流。

他看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心里在想——天快亮了。新的一天,会有新的线索,新的突破,新的真相。秦川准备好了。他一直在准备。从李卫国死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准备。从陈峰死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准备。从沈梦中枪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准备。他不会输。不会。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