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的瞬间,整座地底祭坛如同被雷火击中,阴气暴动,黑雾翻涌,阴兵阵列齐齐一震,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不可逆的灾难。
聂黛目光一凛,手中桃木剑早已握紧,符纸在掌心翻飞如蝶。
“破!”她低喝一声,镇魂符脱手而出,直击祭坛中央的阵眼!
轰然巨响中,阵法光芒崩裂,阴间通道发出尖锐的哀鸣,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裂隙强行拉扯闭合。
阴兵惊慌失措,阵型大乱,原本整齐的步伐变得杂乱无章。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仪式已被彻底破坏之时——
“你们……竟敢破坏本王的仪式!”
一道嘶哑而阴寒的声音从裂隙中猛然传出,紧接着,一道高大黑影从中冲出!
骨面人!
他本应已在先前的战斗中魂飞魄散,此刻却带着浓烈的怨气重生归来,手中长戟一挥,阴风骤起,直扑聂黛!
聂黛眼神一冷,脚步轻移,桃木剑迎风而起,剑尖直刺骨面人胸口!
“去!”她低喝一声,剑锋刺入骨面人胸膛,顿时引动体内残存的阳气,骨面人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剧烈扭曲。
“你……你不是……凡人……”骨面人挣扎着低吼,眼中浮现出惊惧。
聂黛冷哼一声:“我是守陵人。”
她口中念起镇魂咒,桃木剑上符文闪烁,一道金光从剑身蔓延而出,顺着骨面人身体迅速扩散。
骨面人惨叫一声,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化为黑雾,最终消散于空中,连魂魄都被彻底净化。
她喘息着收回桃木剑,目光扫向四周,阴兵已然失去主心骨,阵型大乱,纷纷被镇魂符所困,被困于阵法之中。
“冥册,收魂!”她再次低喝,翻开冥册,书页翻动间,阴兵残魂被一一吸入册中,化为一页页新添的记录。
整座祭坛,恢复寂静。
与此同时,山道之上,林晏带领引魂童子迅速撤离,阴兵已被引离主祭坛,仪式被破坏的消息尚未传回。
他在半山腰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黑雾弥漫的深处,
“她……应该成功了。”
身旁的童子将手中玉佩碎片递给他,林晏接过,凝视片刻,低声说道:“太后余党试图打开阴间通道,释放先皇替身的怨气,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想借寒衣节阴气最盛之际,唤醒某种东西。”
他将碎片小心收起,转身下山,心中已有打算。
昭陵守陵阁,烛火微明。
聂黛与林晏再次对坐于案前,冥册摊开,玉佩碎片置于案上。
随着聂黛指尖轻抚,玉佩碎片竟缓缓融合,虽未完全复原,但已显现出一段新浮现的文字:
“玉佩合一,血脉觉醒。”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警惕。
“血脉……觉醒?”林晏皱眉。
聂黛轻轻合上冥册,声音低沉:“看来,我身上的谜,远未揭开。”
林晏沉思片刻,忽然起身,走向门外,对守在外的士兵低声吩咐:“去,把沈墨的尸体重新入殓,找老刘头来主持。再安排几个士兵伪装成守灵人,暗中观察尸体变化。”
士兵领命而去。
他回头看向聂黛,眼中带着一丝深意:“我总觉得,沈墨……还没真正死透。”
聂黛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玉佩碎片上,心头浮现出一个念头: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