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内,尸群暴起,腥风扑面!
聂黛不退反进,手中桃木剑一挥,朱砂符纸如雪片般洒落,落在冲出的赵家三口身上,瞬间燃起幽蓝火光,尸身一颤,哀嚎声陡然拔高,但动作却迟缓下来。
“快退!”林晏低喝一声,拔剑护在聂黛身侧,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聂黛咬牙翻出冥册,指尖迅速翻动,口中默念镇魂咒语。
她猛地抬头,声音坚定:“她要制造‘百鬼夜行’,我必须用‘九幽镇魂圈’压制怨气!”
“我来挡住!”林晏话音刚落,转身大喝,“李铁牛!带人守住街道,防止尸群扩散至民宅!”
“是!”李铁牛迅速领命,率众巡捕将义庄周围团团围住,长枪在手,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义庄角落里,陈瞎子趁乱想溜,却被一道黑影缠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一颤,双目翻白,口中喃喃:“你欠我一条命……你欠我一条命……”随即七窍流血,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聂黛眼神一凝,低声道:“厉婆婆的血魂阵,已经开始反噬了。”
她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义庄地窖入口,桃木剑在前开路,朱砂符贴满四周墙壁,压制不断涌出的怨气。
林晏紧随其后,一边警惕四周,一边下令:“封锁地窖入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地窖内,阴风刺骨,腐气扑鼻。
聂黛举起手中的冥册,册页泛起幽光,映出地下埋藏的数十具尸体——皆呈扭曲状,胸口插着血符,死状凄厉,未在义庄登记。
她脸色骤变:“这就是血魂阵的核心!需百名冤魂之血,激发阴力,打通通往昭陵的通道!”
她立刻取出朱砂笔与空白符纸,迅速绘制“封魂符”,准备封锁阵眼。
而林晏则迅速判断形势,下令道:“封锁所有出口,务必不能让阵法完成!”
与此同时,义庄屋顶之上,厉婆婆冷笑着挥动骨镜,镜面中涌出更多冤魂,怨气冲天,化作黑雾,扑向义庄四周。
林晏眼神一冷,迅速拉弓搭箭,瞄准骨镜链环处,一箭射出!
“啪!”链环断裂,骨镜坠地,厉婆婆动作一滞,仪式节奏被打断。
“好!”聂黛抓住时机,迅速将最后一张“封魂符”贴入阵心!
刹那间,整座义庄剧烈震动,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阴气翻腾,哀嚎声四起,但所有怨魂被“九幽镇魂圈”所困,无法再扩散。
厉婆婆大怒,怒吼一声:“你们敢坏我大事!”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血符,符光一闪,身形瞬间模糊,竟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夜色中,只留下她阴冷的声音:
“昭陵之下,王灵将醒,你们,不过是拖延了时间而已……”
聂黛与林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血魂阵,崩塌了。
而所有冤魂,在“九幽镇魂圈”的镇压下,化作缕缕青烟,随风散去。
义庄恢复死寂,只剩风吹残烛,摇曳不定。
晨光初露,义庄内残烛摇曳,血色未干。
聂黛立于地窖中央,指尖轻抚冥册封面,眼神凝重。
四周死寂,唯有风吹动她鬓边碎发,带来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寒意。
她缓缓翻开冥册,纸页在微光下泛起淡淡的幽光,仿佛有无形之眼正从字里行间窥视人间。
“百魂未散,怨气未消。”她低声喃喃,“厉婆婆临走前那句话……她不是在威胁,是在预告。”
林晏从义庄外缓步走来,手中握着一块断裂的骨片,那是厉婆婆逃走时被他扯下的骨镜残片。
他眉心紧蹙,眼神如刀,扫了一眼地窖中那些胸口插着血符的尸体,语气沉冷:“这些冤魂,不是普通死人。她用的是‘血魂阵’中最邪的一种,以百魂为引,勾连阴阳通道。”
“这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聂黛抬头,目光锐利,“她不是要制造‘百鬼夜行’,而是要打开通往昭陵的阴界通道。”
林晏脚步一顿,眼神倏地一沉:“你是说……她要借这些冤魂,通往先皇的陵寝?”
“不止是陵寝。”聂黛缓缓合上冥册,声音低而冷,“厉婆婆的巫术,源自前朝巫医一脉,传说他们掌握着一种古老的‘血魂秘术’,能在百魂怨气最盛时,唤醒沉睡的王灵。”
“王灵?”林晏眉头皱得更深。
“先皇死因成谜,传闻他临终前曾接触过前朝巫医,甚至……留下了某种契约。”聂黛顿了顿,眼神微黯,“厉婆婆不是为了复仇,她是来完成某件未竟之事。”
林晏沉默片刻,忽然将手中骨片递到她面前:“这块骨镜背面,刻着一句话。”
聂黛接过,仔细端详,只见背面刻着一行古文:“玉佩合一,血脉觉醒。”
她瞳孔一缩,心跳骤然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巫术咒语,而是她曾在冥册残页中见过的字句——那是关于昭陵地宫遗诏的线索!
“厉婆婆……她知道遗诏的秘密。”她低声说道,语气中透出一丝震惊与不安。
林晏听后,神色一凛:“她逃不了太久,我已经命人将她的画像送往各州通缉。”
“但她留下的东西,远比她本人更危险。”聂黛缓缓抬头,眼神如夜,“她设下血魂阵,不只是为了制造混乱,而是为了唤醒某种东西。而这‘百魂怨气’……”
她顿了顿,低声呢喃:“恐怕,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冥册突然微微震颤,仿佛有无形之手在翻动,一页泛黄的纸缓缓翻起,露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载:
【冤魂结界:以百名无辜者怨气构筑阴间通道,可引亡魂穿越阴阳两界。
结界一旦开启,亡者不归,生者难逃。】
聂黛眼神骤然一冷,指尖轻触那行字,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厉婆婆……或许,并不是唯一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