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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被撕掉的关键

追凶七秒 迎风者 2608 2026-04-23 12:42:14

秦川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对着台灯的光看了很久。那个缺口在灯光下显出清晰的刀切痕迹,纸页的边缘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没有一丝毛边。他把手指伸进缺口,摸了摸背面,内封底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写字时笔尖用力留下的。有人在那张被撕掉的纸上写了很重的字,力透纸背,在下面一页留下了痕迹。

“撕口很整齐,是用刀片裁的。”秦川把日记放下,揉了揉眼睛。他看了一整天,眼睛干涩得发疼,眨眼的时候像有沙子在磨。

林辰坐在行军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父亲很谨慎,可能是他自己撕的。他不想让你知道‘傀儡师’是谁,撕掉是为了保护你。”

秦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块水渍在灯光下显得更清晰了,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也许。”他说,“但也可能是别人撕的。‘傀儡师’本人,或者‘傀儡师’派来的人。”

林辰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个缺口。

“如果是别人撕的,为什么不把整本日记都拿走?只撕掉最后一页,说明这个人只想隐藏那个名字,不想让你看到其他内容。”

秦川点了点头。林辰的分析有道理。如果是“幽灵”的人闯进来找到了日记,他们不会只撕一页,他们会把整本日记都带走,或者直接销毁。只撕掉关键部分,说明撕的人不想破坏其他内容——那个人在乎这本日记,或者在乎日记里记录的其他信息。

“你父亲自己撕的可能性更大。”林辰说,“他写下了‘傀儡师’的名字,但后来反悔了,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撕掉了。”

秦川拿起日记,又看了看那个缺口。刀片的切痕很整齐,但角度有些偏,不是从正上方切的,是从侧面斜着切进去的。如果是自己撕自己写的日记,通常会从正面切,不会斜着。这个细节很小,但秦川注意到了。

“不一定。”他把日记放下,“切的角度是斜的,像是从对面伸手过来切的。如果是我爸自己撕,他应该会正对着切。”

林辰皱了皱眉,凑近了看。那个切口确实有角度,左侧深右侧浅,说明刀片是从左边切入的,往右拉。如果秦建国自己坐在桌前写日记,切的时候刀片应该是垂直或者从左往右,但这个切口的深浅变化表明,撕的人站在桌子的对面,伸手过来切的。

“有人在对面?”林辰抬起头。

“也许是我爸写完之后,有人来了,当着面撕掉的。”秦川说,“也可能是他写好之后,被别人发现,强行撕掉的。不管怎样,撕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在场。”

沈梦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桌前。

“如果是你父亲自己撕的,他应该会把撕下来的纸藏起来或者烧掉。但如果是在场的那个人撕的,那张纸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秦川睁开眼睛,看着沈梦。她说得对。撕下来的纸不会凭空消失,要么被销毁了,要么被藏在了某个地方。如果秦建国是当着那个人的面撕的,那张纸可能被那个人拿走了。如果秦建国自己撕的,那张纸可能还在日记本附近,或者被他藏在了别处。

“罗小飞。”秦川对着耳机说。

“在。”

“查一下日记本的纸张类型,看能不能找到同款纸。被撕掉的那一页,可能还藏在仓库的某个地方。”

罗小飞敲了几下键盘:“日记本是普通的牛皮纸封面,内页是七十克书写纸,市面上很常见,不好追踪。但如果是被藏在仓库里,我可以查一下仓库的监控记录,看那段时间谁进出了地下三层。”

“查。”秦川说,“仓库的监控记录虽然覆盖了,但硬盘可能还没被销毁。联系港口管理处,看能不能找到备份。”

“明白。”

秦川挂了电话,看着那本日记。台灯的光照在缺口上,那个空白的三角形像是在嘲笑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被撕掉了。

“你觉得‘傀儡师’是谁?”林辰问。

秦川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可能是苏静,也可能是方敏。”

林辰的手猛地攥紧了。

“我母亲?”

“你怀疑过。”秦川看着他,“你说过你母亲可能还活着,可能是‘傀儡师’。”

林辰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日记上,又移开了。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但每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你母亲已经死了。”秦川说,“至少我们都以为她死了。但如果她没死,如果她一直在演戏,那她就是‘傀儡师’。”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秦川。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也可能不是。”秦川说,“也可能是苏静。她失踪了,假死了,跟韩正明、钱副厅长都有联系。她是会计,掌握着‘幽灵’所有的钱。一个管钱的人,很容易成为核心。”

沈梦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如果苏静是‘傀儡师’,那她为什么被追杀?韩正明不是说她死了吗?‘幽灵’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头目?”

秦川摇了摇头。

“也许被追杀是假象,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她也是受害者。就像我父亲假死一样,为了摆脱‘幽灵’的控制,或者为了隐藏身份。”

林辰从窗前转过身,看着秦川。

“你父亲是假死逃脱,苏静也可能是假死逃脱。但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幽灵’的会计——如果他们都还活着,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秦川的手指停住了。这个可能性他从来没想过。父亲在日记里说,苏静是他在“幽灵”里唯一信任的人,帮他伪造了假死。如果他们都还活着,他们很可能会在一起。躲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互相照应。

“如果他们在一次,那苏静就不是‘傀儡师’。”秦川说,“因为‘傀儡师’不会跟一个棋子躲在一起。‘傀儡师’是下棋的人,不是藏起来的猎物。”

林辰走回桌前,坐下来。

“那‘傀儡师’到底是谁?”

秦川看着那本日记,看着那个缺口。他想起父亲写的那些话——“我没有选择”“我恨我自己”。一个被胁迫加入犯罪组织的人,一个想退出却被追杀的人,一个假死躲藏了五年的人。他不是“傀儡师”,他只是一颗棋子。

“不管‘傀儡师’是谁,他都在玩一场大游戏。”秦川说。

林辰看着他。

“我们只是棋子。”

秦川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很冷。

“不,我们是下棋的人。”

“希望如此。”

秦川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巷子里,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里面的便衣换了班,这次是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天快亮了,远处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不管‘傀儡师’是谁,我们都要找到他。”秦川说。

林辰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片灰白的天。

“找到之后呢?”

“抓他。”

林辰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是我母亲呢?”

秦川转过头看着他。

“一样抓。”

林辰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痛苦。那是跟自己一样的痛苦——追了这么多年,最后发现凶手可能是自己的亲人。

“好。”林辰说。

赵铁军回复:“方敏的记录都是五年前的,最近五年没有任何活动。苏静也一样。”

秦川回复:“那就查她们的亲属。父母、兄弟姐妹、远房亲戚。她们不可能完全不跟外界联系。”

赵铁军回了一个字:“好。”

秦川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个被撕掉的缺口,是那个空白的三角形,是那个没有写出来的名字。他不知道那个名字是谁,但他知道,他一定会找到。

窗外,天亮了。阳光照在窗帘上,透进来一片暖黄色的光。秦川睁开眼睛,看着那片光。新的一天开始了,离真相又近了一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眯起眼睛。巷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在,便衣换成了另一个,戴眼镜的,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在吃。

“林辰。”他说。

“今天,我们去查苏静的老家。”

林辰走到他旁边。

“你怀疑她藏在那里?”

秦川摇了摇头。

“不怀疑。但她的老家,也许能找到线索。一个人再怎么藏,也藏不住自己的根。”

林辰点了点头。

秦川拿起外套,穿上,把枪别在腰后,拿起手机和钥匙。

“走。”

两人走出安全屋,下楼。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便衣看到他们出来,摇下车窗。

“秦组长,去哪?”

“苏静的老家,平山县。”秦川拉开车门,“你跟后面。”

便衣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秦川坐进驾驶座,林辰坐进副驾驶。他发动车子,开出巷子,拐上主路。后视镜里,安全屋的窗户越来越远,那面窗帘还在风里轻轻摆动。

秦川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冲。

平山县,三百公里,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不知道到了那里能找到什么,也许什么也找不到。但他必须去。因为那个被撕掉的名字,在等着他。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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