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那个“东”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秦川盯着那个字,盯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林辰发这条短信的时候,一定冒着很大的风险。也许苏静就在旁边,也许她下一秒就会发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林辰在用自己的命赌。
“是林辰。”秦川的声音沙哑。
赵铁军走过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他说什么?”
秦川把手机装进口袋,看着东边那片密林。阳光从树梢间透下来,照在地上,照出那些斑驳的光影。雾气已经散了,山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们往东边走了。”
赵铁军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在嘴里。
“你确定?”
秦川转过身,看着赵铁军的眼睛。
“确定。林辰不会骗我。”
队伍调转了方向,往东边的密林前进。秦川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刚才更快了。身后的警察跟上来,一列纵队,脚步声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从树梢间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辰暴露了。”秦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他可能再也无法联系我们了。”
赵铁军跟在他旁边,手里握着枪。
“他会有危险。”
秦川看着前方的路,眼睛盯着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脚印往东边延伸,没有拐弯,没有停顿。
“所以我们要快。”
赵铁军沉默了一下。
“多久能追上?”
秦川想了想,看着那些脚印的深度和边缘的干裂程度。
“她们走了半天。我们可能一天就能追上。”
赵铁军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秦川对着身后的警察喊:“所有人加快速度,不要掉队!”警察们加快了脚步,脚步声在落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秦川走在最前面,不时蹲下来,观察地面的痕迹。脚印、折断的树枝、踩倒的野草——每一样都是线索,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她们从这里经过。
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升到了头顶。秦川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赵铁军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递回去。他蹲下来,看着地面上的脚印。脚印在这里变得更深了,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她们在这里休息过。”秦川站起来,看着周围。一棵松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很浅,但很明显。刀痕指向东边。
秦川走过去,摸了摸那道刀痕。树皮还是湿的,松脂从刀痕里渗出来,黏糊糊的。
“林辰留下的。他在告诉我们,她们往东边去了。”
赵铁军走过来,看着那道刀痕。
“他还活着。”
秦川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着走的。身后的警察跟上来,喘着粗气,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林辰,等我。”秦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赵铁军跟在他旁边。
“他会没事的。”
秦川看着前方的路,眼睛盯着那些脚印。
“希望。”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坚定。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身后的警察跟上来,脚步声在山林间回响。
走到中午,太阳已经偏西了。秦川停下来,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脚印。脚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边缘没有干裂,泥土还是湿的。他用手摸了摸脚印的边缘,泥土粘在他手指上。
“她们从这里经过,不到两小时。”秦川站起来,看着赵铁军。
赵铁军也蹲下来,看着那些脚印。
“快追上了。”
秦川点了点头,但他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放慢了脚步。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眼睛扫过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
“不能急。小心陷阱。”
赵铁军也放慢了脚步,手握着枪,眼睛扫视着四周。
“她可能会设伏。”
秦川点了点头,手从腰后拔出枪,握在手里。身后的警察也拔出了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队伍在山林间缓慢前进,每一步都很小心,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走了一个小时,秦川停下来。前面的路被一堆乱石挡住了,石头很大,堆在一起,像是人为堆砌的。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石头。石头堆得很整齐,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堆在那里的。
“陷阱。”秦川的声音很轻。
赵铁军走过来,看着那堆石头。
“她可能就在附近。”
秦川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山林。树木很密,灌木丛很厚,藏一个人很容易。他的眼睛扫过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没有发现异常。
“绕过去。”秦川站起来,带着队伍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突然开阔了。是一个山坳,有一条小溪从山坳里流过,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秦川蹲下来,看着溪边的地面。这里有脚印,新鲜的,两个人的,一大一小。脚印沿着溪边往上游去了。
“她们沿着溪边走。”秦川站起来,看着上游的方向。
赵铁军看着那条溪流。
“沿着溪边走,不容易留下脚印。水会冲掉痕迹。”
秦川点了点头。
“但她忘了,溪边的泥地会留下脚印。”
“她们从这里拐进山了。”
他站起来,往那片山林走去。树木更密了,灌木丛更厚了,刮着衣服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木屋的门关着,窗户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还有几个空矿泉水瓶和食物包装袋。墙角有一件外套,是林辰的,那件灰色的卫衣,领口有一个破洞。
秦川走过去,捡起那件卫衣。衣服还是温的,带着体温。他把卫衣攥在手里,走出木屋。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眯起眼睛。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山林,风吹过来,带着松木的清香。
“她们刚走不久。”秦川对着耳机说。
赵铁军从另一间木屋走出来,摇了摇头。
“没有人。”
秦川看着东边的一条小路。
“往那边去了。”
他走向那条小路,脚步更快了。身后的警察跟上来,脚步声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从树梢间透下来,照在地上,照出那些斑驳的光影。
“林辰。”他在心里说,“你坚持住。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