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引香劫·鬼医执念
鬼医身形鬼魅,银针如雨,一招一式皆带着森冷杀意。
聂黛步步后退,桃木剑在火光中映出一道青光,挡下针影无数。
她脚下不稳,却依旧咬牙坚持,心中却已飞速运转:这鬼医的身法诡异,招式间竟有几分前朝医术的影子,绝非寻常江湖术士。
“叮!”
最后一枚银针被桃木剑弹飞,钉入石壁,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聂黛趁机翻身跃至火把下,借着摇曳的光影终于看清鬼医的面容——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孙回春?!”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震惊。
数日前,这位民间医师在乱坟岗采药时突然失踪,官府还在四处张贴画像搜寻。
如今他竟成了鬼医,眼神中透出的不再是医者仁心,而是阴冷执念。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聂黛冷声开口,桃木剑横于胸前,随时准备再战。
鬼医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语气低沉:“我不是孙回春……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体。我真正的名字,早已被世人遗忘。”
“你是谁?”聂黛眯眼,手中符纸已悄然握紧。
鬼医缓缓抬头,眼中红光一闪:“我是厉婆婆的兄长,前朝祭司后裔。我活着,只为复活她。”
聂黛心头一震。
她终于明白为何厉婆婆的尸体迟迟不腐,为何她能在死后操控阴魂,甚至能制造“鬼兵”——这一切,皆因这鬼医的存在。
“厉婆婆是你妹妹?”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鬼医声音沙哑,“前朝覆灭,她为救我而死,尸身被毁,魂魄被困。我用尽一生寻找复活之法,魂引香……是我唯一的希望。”
聂黛心中一凛。
魂引香,传说中可通阴阳、引魂归体的禁忌之物。
它不仅能让死者短暂复苏,更能打开阴阳界门。
但使用之人,若无强大灵力支撑,便会魂飞魄散,永堕幽冥。
“你若真想复活她,就不该用这种禁忌之法。”聂黛沉声道,“魂引香只会让她变成行尸走肉,失去灵魂。”
鬼医冷笑:“你不懂……我懂。我用她做试验,只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复活之法。她虽已死,但她的魂魄还在我手中。”
聂黛瞳孔一缩。
她终于明白,厉婆婆为何能“复活”,为何能操控阴魂——那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被强行束缚在人间的怨灵。
“你疯了。”她低喝一声,桃木剑猛地挥出,剑锋直指鬼医咽喉。
鬼医却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停在他喉前一寸,只是淡淡道:“我疯?不,我只是比你们更执着。”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扬,掌心飘出一缕幽香。
魂引香!
聂黛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身形暴退,却已迟了半步。
那缕香气顺着她鼻息渗入体内,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正缓缓撕扯她的魂魄。
“你……”她咬牙,猛地掐诀,以体内陵气强行镇压香毒。
鬼医冷笑:“魂引香一旦入体,你便会看到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在地宫深处。
聂黛踉跄后退,强忍体内翻腾的阴气,转身朝着记忆中的禁地奔去。
她知道,唯有进入魂引香禁地,才能找到解毒之法。
地宫深处,空气越发沉闷,四周的石壁上布满古老的符咒,仿佛在镇压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
她脚步未停,直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深的香炉殿出现在眼前。
殿中弥漫着奇异香气,仿佛梦魇般缠绕着人的神志。
她刚踏入门内,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魂引香,可通阴阳,但代价是魂飞魄散。”
聂黛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半张脸溃烂、浑身缠满符布的男子正站在阴影中。
他的眼神空洞,却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你是……”
“青面鬼使。”男子缓缓走近,声音沙哑如风中枯叶,“魂引香的守护者。”
与此同时,林晏正在地宫另一侧艰难前行。
他手中握着聂黛留下的地图,一路避开机关陷阱,终于来到禁地外围。
就在他准备深入时,黑暗中忽然闪出两道黑影——影绣卫!
“果然有人在暗中监视。”林晏心中一沉,手中折扇一展,扇骨上镶嵌的铜片反射出微光。
黑衣人一左一右包抄而来,手中短刀寒光森冷。
林晏不退反进,折扇横扫,铜骨击中一人手腕,对方闷哼一声,短刀落地。
他顺势一脚踢向另一人膝盖,对方踉跄后退,却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毒烟弹。
“砰!”
烟雾弥漫,林晏立刻闭气后退,借助地宫结构,引动机关,将两名黑衣人困于石门之间。
“你们是谁?”他冷冷问道。
黑衣人沉默不语。
林晏抽出腰间短刀,挑开其中一人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刺青——一只盘旋的黑鹰,正是前朝祭司家族的标志。
“鬼医……竟然是前朝祭司后裔。”他心中一震,“难怪他对阴术如此精通。”
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魂引香的异香,眉头紧皱,立刻朝着禁地方向奔去。
“聂黛,你千万别出事。”
而禁地之中,青面鬼使缓缓走近聂黛,目光深沉。
“你可知,为何只有前任陵官才能接触魂引香?”
聂黛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牢牢钉在原地。
“因为……一旦触碰,便会被它永远束缚。”
他抬起手,露出手臂上一道诡异的符纹——那是魂引香烙下的印记。
“我曾是守陵人……却因误触香炉,成了魂引香的守护者。从此,我半人半鬼,永远无法离开此地。”
聂黛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是为了保护魂引香,还是为了镇压它?”
青面鬼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也许,两者皆是。”
魂引香的秘密,终于揭开一角。
而更大的谜团,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