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主殿,藏书阁内。
烛火摇曳,映出林晏冷峻的侧脸。
他站在书架之间,手中握着一封泛黄的密函,纸张边缘已显斑驳,却仍能辨认出龙飞凤舞的御笔——“天命所归,唯我大宁”。
他指尖微颤,眼中浮起震惊与骇然。
原来先帝生前早已预料到玄真子野心,亲手写下这封“天命文书”,以九幽之血封印,唯有九幽血脉者才能真正开启。
而玄真子当年叛逃,便是为夺取此文书,意图借助阴兵阴魂重塑皇权。
林晏迅速将文书收入怀中,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有无形的寒意贴着肌肤游走。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下一瞬,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取咽喉。
他猛地侧身,飞镖擦着他颈侧掠过,钉入身后的木柱,瞬间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淬毒的。”
林晏拔刀,寒光一闪,长刀出鞘。
“影绣十二……影绣五。”他目光如炬,盯着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黑衣人。
对方身着黑色斗篷,身形修长,步伐无声,唯有衣角翻飞间,隐约可见一朵绣纹,如影随形。
“你不该来这里。”影绣五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讥讽,“你以为找到了文书,就能阻止一切?”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数枚黑色暗器从袖中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封锁了林晏所有退路。
林晏低喝一声,翻身后撤,刀光划破空气,将一枚飞镖斩落。
他脚下一滑,踩着书架跃上半空,避过其余暗器,落地时已退至藏书阁尽头。
“你们的目的,是借助玄真子之手,重塑天命,颠覆大宁。”林晏冷静道,“但你们低估了守陵人。”
影绣五冷笑一声:“聂黛?一个靠听鬼话活着的女人?”
林晏眼神一冷,不再多言,挥刀迎上。
刀光与黑影交错,藏书阁中顿时刀风四起,书页纷飞。
与此同时,昭陵地宫深处。
聂黛掌心的九幽印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皮肉中破出,疼痛如刀割。
她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却仍死死按住碑文。
玄真子的身影在红光中扭曲挣扎,怒吼连连:“你以为你能控制九幽之力?你不过是个继承者,而我,是九幽之主!”
聂黛冷笑:“你只是个被九幽封印的亡魂,连真身都不敢现。”
她猛地咬破指尖,再次以血为引,在碑文上画出一道封印符纹。
红光骤然黯淡,玄真子的身影一阵剧烈波动,仿佛被某种力量撕扯。
就在这时,她心口一震,感应到林晏遇袭。
“林晏——!”
她瞳孔一缩,体内九幽之力瞬间沸腾,强行调动,低喝一声:“镇!”
碑文红光瞬间减弱,玄真子怒吼:“你竟敢中断仪式!”
聂黛却已无暇顾及他的愤怒,她咬牙传音给魏七郎:“去救他!”
魏七郎与周怀安立刻领命,疾步朝藏书阁方向奔去。
藏书阁内,战况愈演愈烈。
林晏与影绣五缠斗数合,对方身法诡异,招招致命,且精通幻术,数次险些得手。
林晏冷静应对,利用藏书阁狭窄地形设伏,借书架遮挡、借烛火干扰,终于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刀斩断影绣五左臂!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鲜血溅落在地。
“你……”影绣五眼中首次浮现出惊怒。
林晏喘息,手中长刀滴血未沾,眼神却愈发冰冷:“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聂黛。”
窗外风声骤起,黑影闪过,仿佛还有其他影绣成员潜伏在暗处。
而林晏,已做好迎战的准备。
藏书阁内,火光摇曳,碎纸纷飞。
林晏脚尖点地,刀锋斜斜掠过影绣五的左臂,血光乍现,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撞在书架之上,木屑横飞。
“你竟敢伤我!”影绣五嘶声怒吼,左肩断臂处黑血狂涌,却未见痛苦之色,反而眼神更添狠戾。
林晏握紧长刀,喘息未定,额角渗出冷汗。
他虽斩其一臂,但对方气息未减,甚至隐隐有增强之势。
“你不是活人。”林晏低声道,目光微凝。
影绣五狞笑:“你终于发现了?你以为影绣只是玄真子的走狗?错!我们是他的影子,是他意志的延续!你杀不死我,因为我本就不该活着!”
话音未落,他断臂处竟生出黑雾,幻化成一只鬼手,五指如钩,朝林晏猛然抓来!
林晏瞳孔一缩,脚下急退,刀光劈开黑雾,却被一股阴寒之力震得虎口发麻。
他心知再拖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不能再耗下去。”他咬牙,目光一沉,猛然挥刀斩向藏书阁一角的烛台!
火焰轰然倾倒,引燃了堆积的书卷,火光瞬间蔓延开来,将藏书阁分割成数个区域。
影绣五身形一滞,动作略显迟缓——火,是他这种阴魂之体的克星。
林晏抓住机会,借着火光掩护,身形如电,绕过书架,直逼影绣五身后。
“你杀不死我——”影绣五怒吼,回头欲反击,却见林晏手中长刀已贴上他咽喉。
刀锋微动,血光再起。
影绣五双目圆睁,身体在火光中逐渐虚化,仿佛被焚烧殆尽。
他的身形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一声尖锐嘶吼:“林晏……你赢不了……影绣十二……终将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身影彻底化作黑烟,随风而散。
林晏缓缓收刀,喘息沉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他快步走向藏书阁一角,从怀中取出天命文书,低声念道:
“原来真正的契约……是用来束缚影绣的。”
聂黛仍跪于碑前,九幽之力在她体内翻腾不止,额头鲜血滑落,染红了衣襟。
她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碑文中的红光,眼神却愈发涣散。
“林晏……快回来……我撑不住了……”
魏七郎与周怀安守在一旁,神色凝重。
魏七郎低声问道:“大人,是否继续?”
“再撑一刻。”聂黛咬牙,掌心九幽印记剧烈跳动,几乎要裂开,“他在回来……我能感应到……”
话音刚落,地宫入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晏狂奔而入,浑身沾满烟尘,手中紧握天命文书。
“来了!”他将文书贴于碑文之上,瞬间,红光如潮水般退去,玄真子的身影也随之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碑文之中。
碑面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过异动。
玄真子临消散前,怒吼一声:“你以为赢了吗?影绣十二……才刚刚开始!”
回音在地宫中久久不散。
聂黛缓缓闭上眼,整个人几乎虚脱,魏七郎连忙扶住她。
林晏喘息着站起身,低头看向文书最后一行小字——
“契约生效,影绣卫永世不得称王。”
他眼中寒光一闪,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这时,地宫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一声比一声更急,仿佛示警。
魏七郎脸色一变,抬头望向远方,沉声道:“不好!影绣卫来了!”
他转身奔向烽火台,点燃信号,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整个昭陵夜空。
而林晏与聂黛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