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的钟声仍在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召唤什么沉睡已久的邪祟。
林晏迅速环视四周,眉头紧锁:“昭陵地宫无钟楼,更无钟。这声音……不是人为,也不是机关。”
魏七郎已抽出符纸,一边在地面布置朱砂锁魂阵,一边急声道:“林大人说得没错,地宫机关我都熟悉,这声音绝非寻常。”
话音未落,寝宫方向传来石门滑动的轰鸣声。
魏七郎脸色一变:“有人在操控地宫!”
林晏立刻拔腿朝寝宫方向奔去,聂黛紧随其后,手中桃木剑已然出鞘,剑锋泛着淡淡红光,映照着她冷峻的脸庞。
“玄真……”她低声呢喃,忽然停住脚步,瞳孔微缩,“他借用了我的血。”
林晏闻言猛地回头,
聂黛没有解释,只是脚步更快,几乎是冲入寝宫。
寝宫内,阴气森然,烛火微弱,映照出一张张熟悉的陵卒面孔。
可其中一具,竟在缓缓坐起。
“钥匙……回来吧……”
尸体双目泛红,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爬出的冤魂。
“动手!”魏七郎大喝一声,与周怀安一同甩出朱砂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红光,笼罩住尸体。
然而下一刻,尸体竟猛地暴起,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直扑聂黛而来!
“小心!”林晏惊呼。
聂黛身形一闪,桃木剑横挡在前,剑锋与尸身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尸身力道惊人,竟将她震退数步,脚下滑动,靴底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焦痕。
“不对劲。”聂黛咬牙,目光凝重,“这尸体……不只是尸体。”
林晏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天命文书,翻开一页,上面记载着大宁朝镇魂秘术与邪祟识别之法。
他目光扫过,脸色一沉:“这尸身体内有异动,魂体未散,甚至……有残魂附体的痕迹。”
魏七郎闻言一惊:“残魂?难道是……玄真子?”
“有可能。”聂黛握紧剑柄,眼神锐利,“他刚才说‘你还没完成’,或许是在等我回来,解开血脉封印。”
“那就别让他得逞。”林晏冷静分析局势,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铁钉,钉头刻着镇魂咒文,正是他随身携带的镇魂钉。
他眼神一冷,迅速贴近尸身,找准胸口位置,猛然将钉子刺入尸心!
“这不是尸体……”他沉声喝道,声音在寝宫内回荡。
下一刻,尸身猛地僵住,双目红光闪烁不定,似乎有某种意识在挣扎。
而就在镇魂钉插入的瞬间,地宫深处再次传来一声钟响——
比之前更沉、更近、更……清晰。
仿佛,那真正的玄真子,就在钟声之后,等待归来。
第152章续:旧魂未散·地宫惊变(下)
尸体僵立不动,但残魂并未完全散去,而是如黑烟般从尸体中渗出,扭曲着、咆哮着,在空中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影子五官扭曲,双目赤红,隐隐可见一张熟悉的面容——玄真子!
“你们封不住我!”残魂怒吼,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甘。
聂黛眉头紧锁,手中桃木剑迅速画出三圈符咒,剑锋所指,阴气被逼退。
她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剑尖,瞬间点燃起一道赤红火焰。
“血魂归元咒!”她低喝一声,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剑气如网,直扑残魂而去。
玄真子的残魂剧烈挣扎,身形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他身边哀嚎。
但聂黛的咒法并非凡品,那是她师傅以秘传之法教授的镇魂术,专克残魂怨念。
“镇魂钉只是封其形,血魂归元咒才能逼出其魂。”林晏一边低声解释,一边迅速翻开天命文书,从中抽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锁链——拘魂索!
他眼神一冷,手腕一抖,拘魂索如蛇般飞出,缠住残魂,银光闪烁间,竟将那团黑雾死死束缚。
“走!”林晏低喝。
魏七郎与周怀安早已准备就绪,二人配合默契,魏七郎手中朱砂符迅速贴在阵眼四角,周怀安则将一道镇魂符打入阵中。
顿时,朱砂锁魂阵亮起红光,如同血池翻涌,将残魂牢牢吸附在阵眼中央。
林晏抓住时机,将拘魂索一拉,残魂挣扎着被拉入玉牌之中。
那玉牌是天命文书中的镇魂器物,专为封印强横残魂所制。
随着最后一道符印落下,玉牌光芒一闪,玄真子的残魂终于被彻底封入其中,地宫内顿时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聂黛喘息着,额角汗水滑落,眼神却依旧凌厉。
她缓步走到玉牌前,伸手轻抚其表面,感受到其中仍有微弱的波动。
“他……还在找机会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林晏站在她身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我们就得在他回来之前,彻底断了他的路。”
魏七郎收起符纸,擦了擦额头冷汗:“这残魂能借聂姑娘的血脉重生,若不彻底斩断玄真的根,恐怕还会再生祸端。”
周怀安也沉声道:“昭陵地宫深处还有未解之谜,玄真子不过是其中一环。”
聂黛眼神渐冷,目光如刀,仿佛穿透了地宫深处,看到了那被尘封多年的秘密。
她缓缓将玉牌收入怀中,转身望向林晏,”
林晏怔了怔,随即郑重地点头。
地宫深处,钟声未息,仿佛在回应她这句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