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残魂凝聚于主殿半空,形如黑雾缠绕,眼中燃烧着猩红怒火。
他冷声讥讽:“你以为靠这点小伎俩就能封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阴风如刀,撕裂空气,直扑阵法核心。
魏七郎首当其冲,被狂风刮得几乎站立不稳,手中朱砂符竟被吹得卷边欲飞。
他咬牙怒吼:“给我定!”
他猛地将符纸拍入地砖缝隙,朱砂血光如藤蔓般蔓延开来,与其余符阵连成一片,死死抵住阴风冲击。
周怀安也在殿顶横梁处稳住身形,将最后一道镇魂符按进符阵中枢,冷喝一声:“封!”
符光骤然大盛,整个地宫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阴风瞬间被压制,玄真子的身形也为之一顿。
“镇魂圈”彻底成形,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玄真子困于阵法之中。
林晏站于阵法中枢,天命文书在他掌中展开,泛着淡淡金光。
他目光冷峻,低喝一声:“拘!”
一道由符咒凝成的锁链从他指尖飞出,精准缠住玄真子的残魂,将其牢牢锁在半空。
玄真子挣扎怒吼,却无法挣脱。
“你还能往哪逃?”林晏语气冷硬,眼中透着一丝胜利的光。
玄真子怒极反笑:“你们这些蝼蚁,也敢妄图封我?我乃玄真一脉祖魂,岂是你等凡人能奈何得了的?”
聂黛缓缓抬头,眼眸中寒光四溢。
她掌心仍不断渗血,滴落在血祭碑上,碑文的符文越发炽烈,仿佛要将整个昭陵的阴气都吸入其中。
她咬破指尖,迅速在地面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正是“断魂咒”。
“冥册·归魂。”她低声念诵,声音带着一种来自幽冥的低沉回响。
随着咒语响起,整座昭陵仿佛都随之震颤,地宫深处传来阵阵低鸣,仿佛千万冤魂齐声哀鸣。
玄真子察觉不对,猛然扭头看向聂黛,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你做了什么?”
聂黛没有回答,只是将桃木剑缓缓插入血祭碑中心。
刹那间,她体内的玄真血脉猛然沸腾,仿佛有无数虫蚁在体内啃噬,经脉剧痛难忍。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冷汗如雨,却依旧站得笔直。
“我是钥匙,也是锁。”她低声说道,语气坚定,仿佛在向整个昭陵宣誓。
玄真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眼中惊怒交织,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你想做什么?!”
聂黛缓缓闭上双眼,掌心按在血祭碑上,开始引导断魂咒的真正力量。
整个断魂大阵随之剧烈震颤,朱砂锁魂符一道道亮起,形成一道道血光交错的锁链,直逼玄真子残魂。
玄真子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拘魂索,却发觉自己的力量正被一点点抽离。
他终于明白聂黛的意图,怒吼道:“你要斩断自己的命格?!你会死!”
聂黛缓缓睁开眼,目光决然,无惧无畏。
“若能换昭陵安宁……我甘之如饴。”玄真子的怒吼在断魂大阵中回荡,残魂翻腾如怒涛,他终于意识到,聂黛要做的,不是封印他,而是以命换命,斩断玄真一脉的血脉源头!
“你疯了!你体内流淌的是我玄真一脉的血,斩断命格,等于斩断你自己的命!”玄真子嘶吼着,残魂在朱砂锁魂符的束缚下剧烈扭动,想要挣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聂黛将桃木剑插入血祭碑。
聂黛脸色惨白,鲜血从指缝滴落,染红碑文。
她闭上眼,掌心按在碑上,口中念出最后的咒语:“冥册·断魂引。”
随着咒语响起,整座昭陵如临末日,地宫深处的阴风骤然停止,仿佛整个地府都被这道咒语所镇压。
玄真子的残魂剧烈颤抖,他的形体开始扭曲、撕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
“你不能这样!我玄真一脉的命格岂是你能斩断的?!”他怒吼着,残魂中透出不甘与恐惧。
聂黛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冰:“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斩断你。”
桃木剑刺入碑心,血光冲天,断魂大阵轰然启动!
一道道朱砂锁魂符化作血链,如雷霆般劈下,直接轰击在玄真子残魂之上。
他的残魂被撕裂成碎片,发出刺耳的哀嚎。
“不——!!”
玄真子的最后一声怒吼,戛然而止。
残魂化作点点光尘,在空中消散无踪。
断魂大阵完成使命,朱砂锁魂符一道道熄灭,地宫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而聂黛,也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林晏立刻冲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身体,急声唤道:“聂黛!聂黛!”
她虚弱一笑,眼神却依旧清明,声音微弱却坚定:“门……关上了。”
话音未落,她便闭上眼,陷入昏迷。
魏七郎脸色大变,急呼:“快送她去疗伤!”
林晏紧紧抱住她,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却坚定如铁:“她不能死。”
昭陵恢复平静,玄真子彻底湮灭,断魂大阵完成使命,但聂黛的气息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林晏抱着她走出主殿,魏七郎和周怀安紧随其后,脚步急促。
殿外阴风早已散去,月光洒落,照在昭陵之上,仿佛一切都回归正轨。
可魏七郎望着聂黛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血纹,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玄真的血脉……真的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