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幽深,仿佛永无止境。
聂黛、林晏、魏七郎与周怀安四人一路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石道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入死寂之地。
空气愈发阴冷,湿气凝结成水珠,沿着石壁缓缓滑落,映出墙壁上斑驳模糊的壁画,隐约可见古人祭祀、封印的场景,仿佛在诉说某个被遗忘的禁忌。
终于,阶梯尽头豁然开朗,一条狭长幽暗的回廊展现在眼前。
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符文,排列整齐却透着诡异。
聂黛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那些符文,心跳莫名加快。
她指尖轻触其中一处刻痕,那符文竟如活过来般,泛起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刹那间,耳边响起低沉的呢喃声——
“归位者死,守者生……归位者死,守者生……”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如同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带着森冷与哀怨。
“这是‘鬼语共鸣阵’。”林晏冷静分析,“能记录特定声音并重复播放。魏七郎,你来帮我清理墙角的灰尘。”
魏七郎点头,掏出随身匕首刮去墙角积尘。
很快,一块石碑露出真容,上面刻着一行古篆:
“昭陵初筑,血祭百灵;玄真谏言,未得听信。”
聂黛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震。
“玄真子……曾参与昭陵建造?”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透着震惊与复杂。
父亲玄真子,那个被世人误解、被逐出朝堂、最终下落不明的男人,竟然与昭陵有如此深的渊源。
“血祭百灵?”林晏眉头紧锁,“难道初建昭陵时,曾以活人献祭?”
“若真是如此,那就难怪阴脉失控。”聂黛神色凝重,“玄真子劝谏未果,恐怕……他早已预见今日之祸。”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不安。
继续前行,长廊尽头出现一间圆形墓室。
室中光线昏暗,唯有一盏残灯忽明忽暗,映照出正中摆放的一座青铜棺椁。
棺盖上刻着八个古篆大字:
“昭陵监造·玄真子。”
“这不是陪葬品……”魏七郎瞪大双眼,“这是他的本棺!”
聂黛缓缓走近,指尖轻触棺椁表面,一道寒意顺着手臂直透心脉。
她眼前一黑,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于棺中,双目紧闭,双手结印,身上缠绕着数道锁魂铁链。
四周黑雾翻涌,隐隐传来阴兵怒吼与亡魂哀嚎。
男子低声呢喃:“吾以魂魄为祭,镇此阴脉……愿后人莫忘此罪……”
画面戛然而止,聂黛猛然睁眼,呼吸急促,额上冷汗涔涔。
“他自愿封入此棺……以魂魄镇压昭陵阴脉。”她声音低哑,却透着难以抑制的痛楚。
林晏走上前,轻声道:“他不是叛臣,而是守护者。”
“可世人却把他当成邪道。”聂黛咬牙,
她伸手继续抚摸棺椁,试图寻找更多信息。
忽然,指尖触及一处凹陷,她心头一动,轻轻按压。
棺椁底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块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封泛黄的密信。
林晏迅速取出,展开一看,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署名赫然写着:
玄真子。
信中写道:
“若血亲至,启吾遗志;若非血亲,谨防阴枢失控。”
聂黛咬牙,心头一震。
她终于明白,玄真子留下的不只是封印,更是一个预言般的警告。
而这封信……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血色纹路。
那是她出生时便有的印记,如今,竟隐隐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