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黛指尖仍残留着棺椁上冰冷的余温,那句“若血亲至,启吾遗志”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仿佛是父亲玄真子跨越生死的低语。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色纹路,心跳如擂鼓。
那道自出生便伴随她的印记,如今竟隐隐发热,如同回应棺中魂魄的召唤。
“他说的阴枢……是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她语气低沉,手指一抬,指向墓室顶部。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原本静止不动的星图,竟在他们进入墓室后缓缓开始旋转。
星图由青铜镶嵌而成,每颗星辰之间连接着细密的刻痕,如同星轨交错,隐约间竟有黑雾从星图缝隙中渗出,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关正被悄然唤醒。
“阴枢……”林晏皱眉,“若真如玄真子所说,这星图可能与整个昭陵的阴脉运行有关。”
“如果阴脉失控……”魏七郎脸色一变,“那昭陵底下所有的亡魂都会被惊动。”
“甚至会引发阴兵暴动。”周怀安低声道,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墓室入口。
他忽然一顿,神情骤然绷紧。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话音未落,一阵沙哑低沉的吟诵声自墓道尽头传来,声音仿佛从地底升起,带着诡异的节奏,每一声都仿佛在叩击人心。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不是一双,而是数十双,杂乱却整齐,仿佛某种仪式性的步伐。
“这声音不对劲。”魏七郎迅速抽出腰间短刃,后背紧贴石壁,目光警惕。
“不是活人。”聂黛低声道,”
“尸奴?”林晏眉头一挑。
“有人在操控尸体,让他们沿特定路线行走,念诵咒语。”聂黛语气冷峻,“这种咒术,是‘归魂引’的一种变体。”
“目的是什么?”林晏迅速分析。
“唤醒阴枢。”聂黛看向旋转的星图,语气笃定,“有人想强行启动昭陵核心阵法。”
“可玄真子留下的警告,分明是说阴枢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林晏沉声道。
“所以……”聂黛冷笑,“来的人,不是为了守护昭陵。”
她话音未落,墓道深处的吟诵声陡然拔高,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急速逼近。
“准备迎战。”周怀安率先站位,取出腰间短弩,箭矢上隐隐泛着暗绿色光泽,显然是淬过毒。
魏七郎站在他右侧,手中紧握一张朱砂符纸,随时准备施术。
林晏拔出佩剑,站在聂黛身旁,低声道:“不管是谁,他们都不该踏进这里。”
聂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昭陵,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星图旋转速度逐渐加快,墓室内的空气愈发阴冷,连火把的火焰都开始颤抖,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就在众人背靠背站定,准备迎接敌人时,墓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某种被禁锢了千年的存在,终于挣脱封印的咆哮。
而就在这时,周怀安猛然拉开弩机,一支毒箭破空而出,直射墓道黑暗深处。
“噗——”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倒在石阶上,面容扭曲,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暗红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咒印。
而那纹路,与棺椁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