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缓步走来,身影在幽暗的祭坛中若隐若现。
他手中握着一卷残破的黄纸,边角焦黑,显然曾被烈火灼烧过。
“黛娘,多年不见,你终于来了。”他语气低沉,却透着几分讥讽与兴奋。
聂黛眼神一冷,桃木剑已在掌中紧握。
“你竟还活着。”她低声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活着,当然是为了等你。”李长风嘴角一扬,缓缓展开手中的残卷,“玄真子临死前悔过,未能完成的仪式,终将由你来完成。”
林晏站在聂黛身侧,神色凝重:“玄真子?他不是已经死了?”
“他死了。”聂黛咬牙,“但他的执念还在。”
李长风轻笑:“不错,他留下了这道冥门,也留下了最后的执念——他想用你母亲的魂魄,打开阴阳界限。”
“闭嘴!”聂黛怒喝,桃木剑骤然一扬。
魏七郎已迅速在她身后布下第一道防御符阵,周怀安则悄然退至侧翼,目光冷冽,手握弩机。
“你们玄真门早就该灭绝。”魏七郎沉声道,“还敢来昭陵作乱?”
李长风目光微寒,手中残卷一挥,一道血色符文瞬间在空中成形,直扑聂黛而来。
“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守陵人。”
聂黛不闪不避,桃木剑横空一斩,符文在空中爆裂成灰烬。
她旋即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地面迅速画出一道复杂的封门阵图。
林晏迅速反应过来,取出随身携带的《阴冥录》,翻开一页,念出其中的封印咒语,将文字写入阵中。
“以阳为基,以阴为引,封冥门于昭陵之下,阴阳不得相侵!”他字字铿锵,声音在祭坛中回荡。
阵法开始泛起微光。
李长风见状,脸色骤变,手中残卷猛然一挥,冥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
“你们以为,这扇门还能被封住?”他冷笑道,“冥门已开,阴界之门再难闭合!”
黑石与白骨拼接而成的冥门缓缓震动,缝隙中渗出黑色雾气,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低语、在挣扎。
“他们在等我。”聂黛咬牙,眼神坚定。
“等你什么?”林晏皱眉。
“等我完成血誓。”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的血滴入阵眼,口中念出玄真子遗留的誓言:“以血为契,以魂为引,封冥门于昭陵之下,誓不令阴界侵我阳世。”
阵法骤然亮起,一道红光沿着符文轨迹蔓延,与冥门上的黑雾激烈碰撞!
“你疯了吗?!”李长风怒吼,试图强行打断阵法运转。
但聂黛已完全沉浸其中,眼中映着红光与黑雾,仿佛穿越了时间,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娘……”她低语。
林晏见状,立刻挡在她身前,手中《阴冥录》翻动,快速念出镇魂咒,辅助阵法稳定运转。
魏七郎则手持朱砂符纸,连续甩出数道封印符,钉入四周的阴文咒柱,加固阵法。
“别让他们继续!”李长风怒吼,手中残卷化作一道血符,直扑阵眼!
周怀安早已埋伏在侧,箭矢早已搭上弩机,只等时机。
“住手!”他低喝一声,箭矢破空而出!
噗——
箭矢钉入李长风肩胛,鲜血瞬间染红衣袍,他踉跄后退,脸色骤变。
阵法红光暴涨,黑雾被逼退数尺,冥门缝隙开始缓缓闭合!
“不——”李长风嘶吼,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阵法已稳,封印之力正逐渐压倒冥门之力。
聂黛缓缓睁开眼,声音坚定如铁:“昭陵之地,不容邪祟踏足。”
祭坛中,众人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的封印完成。
而李长风,则倒在血泊中,眼中透出不甘与愤怒。
阵法骤亮,红光暴涨,仿佛撕裂了夜幕的血色闪电,将黑雾逼退数尺。
冥门缝隙开始缓缓闭合,门内传来无数亡魂的哭嚎与低语,仿佛不甘心被再次封印。
“不——!”李长风怒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中血丝密布,神情癫狂。
他猛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残卷之上,那残卷瞬间燃烧,化作一道扭曲的血符,直扑阵眼而去!
“想都别想!”魏七郎怒喝一声,手中朱砂符纸已如飞燕般疾射而出,准确钉入四周阴文咒柱。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口中念起玄门封魂咒,将朱砂锁魂阵彻底激活!
“锁!”他低喝一声,符纸齐燃,赤光四起,一道道朱砂锁链从地面浮现,瞬间缠绕住冥门缝隙,将其牢牢锁住!
李长风身形被震退,血符在半空中爆裂成灰,他踉跄着撞上石壁,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仍不肯罢休,挣扎着想要再度冲出。
“住手!”周怀安冷喝一声,早已埋伏在侧的他,手中弩机早已蓄势待发。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李长风肩胛,鲜血顿时染红衣袍。
李长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地不起,眼中透出不甘与愤怒,却再也无力起身。
“冥门闭!”聂黛咬牙低喝,指尖鲜血滴入阵眼,血光与符文交织,最终凝成一道古老的封印纹路,深深烙印在地面之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冥门彻底闭合,黑雾散尽,整个祭坛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生死对峙不过是一场幻梦。
聂黛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却仍撑起嘴角,望向身旁的林晏,声音微弱却坚定:
“我说过……我要守护的,是这片昭陵。”
林晏眼中泛红,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哽咽:“你做到了。”
远处,昭陵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沉稳,似为守陵人送行。
众人围拢而来,魏七郎收起桃木杖,周怀安检查四周封印是否稳固,林晏将聂黛轻轻扶起,众人缓缓踏上归途。
途中,周怀安低声道:“玄真三子中尚有一人未现身……而且,‘血誓碑’上,还有未解之谜。”
林晏眉头微皱,低头看向仍虚弱不堪的聂黛,却见她神色虽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
昭陵的风,吹过残垣断壁,吹过血染的符纸,也吹过冥门之前,那道终于闭合的门扉。
而他们的故事,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