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地脉深处,一道道阴寒之气冲天而起,伴随着“引魂铃”清脆却诡异的铃声,亡魂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整个地下都活了过来。
聂黛面色冷峻,手中桃木剑横扫而出,剑气如霜,将扑来的亡魂一一斩灭。
但她清楚,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威胁,是那枚被插入地底的“冥启”玉牌,以及玄真四徒手中的引魂铃。
“你竟敢用活人炼制怨铃!”她怒声斥道,眼中怒火燃烧。
玄真四徒冷笑:“聂黛,你以为你真是守陵之人?你不过是我玄真门弃徒的养女罢了。昭陵之秘,本应由我玄真一门掌握,却被你们这些蝼蚁占据百年!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冥门重开,冤魂归位!”
林晏站在聂黛身后,目光冷静如水,迅速分析局势。
他耳力极佳,听出铃声频率中竟夹杂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似曾相识。
“这铃声……”他低声自语,忽然抬眼看向聂黛,“频率与‘鬼语共鸣阵’极为相似,他可能借用了昭陵地脉的力量!”
聂黛瞳孔一缩,立刻明白林晏所言非虚。
昭陵地脉深厚,若被外力引导,极易引发怨灵暴动。
她迅速下令:“魏七郎,绘制‘镇魂阵’,压制怨灵!周怀安,封锁四周通风口,切断铃声传播路径!”
“是!”魏七郎点头,迅速取出符纸,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地面快速绘制镇魂阵纹路。
他虽擅长符术,但此刻亡魂数量实在太多,单靠止魂符已无法压制。
而周怀安则迅速带人封锁了四周的通风口,减少铃声扩散的路径。
但即便如此,引魂铃的音波依旧穿透了封印,持续召唤着地底的亡魂。
玄真四徒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垂死挣扎。昭陵本就该归玄真一门掌管!先祖被逐,父师被封,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重开冥门!”
说罢,他高举引魂铃,厉喝一声,铃声骤响,天地色变。
整座昭陵仿佛都在回应他的呼唤,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有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苏醒。
四周的亡魂变得更加狂暴,咆哮着冲向聂黛等人,眼中鬼火燃烧,带着无尽怨念。
“不能再等了!”聂黛咬牙,桃木剑挥舞,剑气纵横,但亡魂如潮水般源源不绝。
林晏忽然拉住她手臂,低声提醒:“你有没有发现,他每次摇铃的节奏都有微小变化,似乎在试图引导某种阵法。”
聂黛闻言,立刻细听铃声节奏,果然发现其中隐藏着某种规律,像是在与地脉共鸣,引导着某种力量的汇聚。
“他在尝试打开冥门入口!”她惊觉。
林晏立刻道:“那就要打断他!”
“我来。”聂黛眼神一冷,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断魂咒”。
血光乍现,一道赤色符纹在空中成形,直冲玄真四徒手中的引魂铃而去!
“铛——”
一声巨响,原本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切断。
亡魂顿时一阵混乱,攻势也缓了一瞬。
玄真四徒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一步,死死盯着聂黛:“你……你竟能破我引魂铃的咒音?”
聂黛眼神冷冽,缓缓上前一步,直视对方:“你不是为了玄真一门。”玄真四徒脸色骤变,嘴角抽搐,却终究没有否认。
“血亲?”林晏微微皱眉,目光转向聂黛,语气里透出一丝疑惑。
聂黛冷哼一声,眼神如刀:“阴枢之力,是昭陵最深处的禁术,唯有先皇血脉,或以血亲之魂献祭,方能唤醒。玄真一门,早在百年前就因试图盗取此术被逐出陵地。你这四人,不过是打着玄真的旗号,妄图借机夺取阴枢之力罢了!”
“可笑。”玄真四徒咬牙,声音却已不再坚定,“你以为守陵人就真的那么干净?你以为昭陵之下,埋藏的只是先皇的遗骨?”
林晏瞳孔一缩,似有所悟。
“你还知道什么?”他沉声问。
玄真四徒冷笑:“等你们亲眼看到阴枢真正开启,你们才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够了!”聂黛一声冷喝,手中桃木剑一挥,一道赤红血符贴在玄真四徒额前,顿时令他动弹不得,脸色瞬间惨白。
魏七郎已完成镇魂阵,符纸燃起青焰,将周围躁动的怨灵尽数吸入阵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于夜色。
林晏则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页泛黄残片,正是《阴冥录》中失落已久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老的符文与咒语。
他将残片贴在引魂铃上,刹那间,铃身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哀鸣,随后归于沉寂。
引魂铃,被封!
“你竟敢!”玄真四徒怒吼,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周怀安早已埋伏在一旁,此刻一箭射出,弩箭穿透玄真四徒膝盖,令他当场跪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押入地牢。”聂黛冷冷下令。
周怀安点头,命人将玄真四徒带走。
昭陵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夜风拂过,带起一缕血腥与阴寒之气。
聂黛站在原地,望着那枚被封印的引魂铃,神情却未有丝毫放松。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阴冥录》那一页残片,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安。
这一页咒文,她曾在师傅临终前见过一次,当时师傅曾说过一句话——
“此咒,不可轻启,否则,昭陵将无安宁之日。”
如今,它再次现世,而玄真四徒的出现,不过是冰山一角。
夜色沉沉,远处传来乌鸦低鸣。
聂黛低头,从怀中取出《阴冥录》的最后一段咒文,指尖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