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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放的厮杀声与消失的船票

“會怎麼樣?”

“理論上,它會像磁帶一樣,重放出過去某個時刻被記錄下的最強烈的聲波和磁場波動!”

李長生懂了。

三十年前,那場血腥的礦難和屠殺,就發生在下面。

那得是多麼強烈的聲音和磁場波動?

他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一個極度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把你的絕緣手套給我!”他朝蘇婉吼道。

“你要幹什麼?那是高壓電!”

“少廢話!”

李長生一把扯過蘇婉勘探包裡的絕緣膠皮手套戴上,貓着腰,像一頭獵豹般衝向那截在雨中嘶嘶作響的電纜斷頭。

山下,李金福已經帶着人衝到了岩石下緣,距離他們不過三十米。

“上!打斷他的腿!”李金福猙獰地咆哮着。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在村民們驚駭的目光中,雙手死死握住了那截濕滑冰冷的電纜。

劇烈的電流瞬間穿透了膠皮手套,他只覺得雙臂一麻,整個人像是被一頭蠻牛狠狠撞中,五臟六腑都絞在了一起。

他咬碎了後槽牙,硬是沒讓自己鬆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電纜的斷口狠狠地戳向了腳下那片巨大的磁鐵礦岩!

“滋——啦——!”

一道刺眼的藍白色電弧猛地炸開,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着,一陣令人牙酸的、高頻的嗡鳴聲從岩石深處傳來。

然後,聲音來了。

那不是一種聲音,而是成千上萬種聲音的疊加。

先是刺耳的、金屬摩擦岩石的尖嘯,像是地獄之門被緩緩拉開。

隨即,男人的慘叫、女人的哭嚎、器械的撞擊、爆炸的悶響、臨死前的詛咒……無數種絕望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噴湧而出,在整個山谷裡形成了立體的、無處可逃的環繞音。

那聲音裡充滿了痛苦、怨恨與不甘,在暴雨和雷電的映襯下,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冤魂,正從地底爬出,在這片他們死去的地方,重演着當年的血腥廝殺。

“啊——!”

人群中爆發出第一聲凄厲的尖叫,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炸藥。

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那些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村民,此刻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鬼……是礦井下的冤魂!”

“陰兵借道!他們回來索命了!”

“別殺我!不是我害的你們!”

迷信,是刻在封門村人骨子裡的烙印。

在這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恐怖聲場中,李德全用宗族大義建立起來的權威瞬間崩塌。

村民們扔掉手裡的農具,像被嚇破了膽的兔子,屁滾尿流地跪倒在地,朝着岩石的方向瘋狂磕頭,更有甚者,轉身就往山下連滾帶爬地逃去。

“不准跑!都他媽給我回來!是假的!”李金福目眥欲裂,他雖然也嚇得腿軟,但骨子裡的兇悍讓他不信鬼神。

他舉起那杆黑洞洞的土獵槍,對準了岩石上那個因脱力而半跪在地的身影,“我先斃了你這個狗雜種!”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李長生猛地抬頭,眼神冰冷如鐵。

他利用岩石的高低差,身體順着濕滑的斜坡猛地向下一滑!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拉近了與李金福的距離。

“砰!”

槍響了,但鋼砂只是擦着他的後背飛過,在岩壁上打出一片火星。

李金福還來不及裝填第二發,李長生已經滑剷到了他的腳下。

他一手撐地,另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李金福持槍的手腕,腰腹猛然發力!

“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李金福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手裡的獵槍應聲落地。

李長生得勢不饒人,順勢起身一個過肩摔,將李金福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狠狠地砸在了那塊還殘留着微弱電流的岩壁邊緣。

李金福渾身一抽,眼白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李長生劇烈地喘息着,毫不停留地在他懷裡摸索起來。

很快,他摸出一個用塑料袋包着的小物件。

是一張船票。

濱海港客運碼頭,目的地是境外公海,出發時間是凌晨四點——距現在不到三小時。

票面上還能看到幾個新鮮的、因為緊張而有些模糊的指紋。

他將船票翻過來,瞳孔猛地一縮。

在船票的背面,一個用鮮血按下的、小小的手印赫然在目。

那個手印的形狀,是一個扭曲但依舊可以辨認的字——長。

不是李長生的“長”,而是他三叔李長福的“長”。

是三叔!

不,是顧衛國!

他沒死,他要跑!

這張票是給李德全或者他核心手下準備的,而這個血手印,是父親在用他們父子倆才懂的方式,告訴他最後的真相和地點!

李長生抬起頭,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死死鎖定在遠處那個癱坐在泥水裡、面如死灰的身影——李德全。

山谷裡的鬼哭狼嚎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風雨聲和村民們的啜泣。

李長生一步步走下岩石,走到李德全的面前。

他沒有動手,只是將從祠堂暗格裡找到的族譜鐵證和一份從李金福身上搜出的礦區走私賬本,連同那張船票,一同塞進一個防水袋裡,扔給了身後的蘇婉。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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