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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个任务——刘大叔(差异化:连续噩梦)

阴间合伙人,阳间爆单了 迎风者 2857 2026-04-28 17:37:42

第九个任务是在王乐从福利院回来的路上接到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单手扶着车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订单编号末尾是097,发布者叫刘大叔,五十五岁,死因是跳楼。备注栏写了一行字:“被合伙人骗光家产,一辈子的积蓄没了。我不甘心。”

王乐看完这些,把手机揣回兜里。小柒飘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你手抖了。”

“没有。”

“有。我看到了。”

王乐攥紧了车把,指关节发白。“走吧。先回去。”

回到殡仪馆,王乐在值班室里翻出了刘大叔的档案。老周从铁皮柜里找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里面是刘大叔生前的照片——一个普通的五十多岁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是几年前拍的,那时候他的工厂还在,他的头发还没有全白。

“这个周德茂,现在在哪儿?”王乐问。

老周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信息显示周德茂早就回了国,在南城另一个区新开了一家公司,做同样的零部件加工。刘大叔的厂倒了,他的厂起来了。设备是刘大叔的,客户也是刘大叔的。

王乐看着屏幕上那张周德茂的照片,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站在新工厂门口笑得春风得意。

小柒从天花板飘下来,看了一眼屏幕。“这种人,得治。”

刘大叔的鬼魂出现在值班室的时候,是晚上。他从墙壁里穿出来,身体半透明,透明度不到五成,怨气是深灰色的,三级偏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皱纹比照片上更深。他看着王乐,没有说话。

“刘大叔,我是阴间代理人王乐。你的心愿,我已经知道了。”

刘大叔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那个畜生,他骗了我一辈子。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傻子。我死了,他还在笑。我不甘心。”

王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刘大叔攥紧了拳头,半透明的指关节在灯光下泛着白光。“让他也尝尝被骗的滋味。让他也一无所有。”

王乐想了想。“让他一无所有,需要时间。但让他睡不着觉,今晚就可以。”

刘大叔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托梦是在凌晨两点开始的。王乐在地下室设了阵,用中级托梦术把刘大叔的记忆编织成了梦境。周德茂住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王乐在别墅外面的马路上就能施术,中级托梦术的范围是十公里,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把意念集中到周德茂的住址上。梦境构建完成——周德茂站在刘大叔的工厂楼顶,手里拿着一沓账本,账本上的数字在不停地跳,从七位数跳到六位数,跳到五位数,跳到零。他想翻页,手不听使唤。想说话,嘴张不开。他想走,脚被钉在地上。刘大叔从楼顶边缘走过来,灰色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话:“我把你当兄弟。”

周德茂在梦里尖叫着醒了过来。他坐在床上,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气。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四十。他骂了一句“妈的”,倒头继续睡。

第一晚,周德茂没当回事。第二天他在公司跟员工说“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老刘了”。员工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他笑了,说“人死了还有鬼?我不信”。

第二晚,王乐又来了。这一次他在梦境里加了更具体的内容——刘大叔查账的那天。周德茂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账本,上面的数字在自动修改,从盈利变成亏损,从亏损变成负数。他的手被按在账本上,翻不了页。刘大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不是说让我放心吗?你不是说公司交给你没问题吗?”

周德茂再次被吓醒。这一次他没有倒头就睡,坐在床上抽了两根烟,抽完以后去洗了个澡,站在花洒下面淋了很久。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王乐每天晚上准时给周德茂托梦,内容一天比一天具体,一天比一天真实。周德茂开始失眠,白天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突然走神,签文件的时候手抖,开车的时候差点撞到护栏。他的秘书发现他桌上的安眠药瓶换成了医院开的处方药,剂量比普通规格大了一倍。

王乐在值班室里查看周德茂的状态——天鬼眼能监测到他的精神状况,系统显示“轻度焦虑,睡眠严重不足”。

小柒飘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他还不认错?”

王乐摇了摇头。“他说‘就是个噩梦’。还说他要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刘大叔飘在角落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他不会认的。他那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乐想了想,打开了冥界钉钉的技能商城。中级托梦术上面有一个升级选项——“深度梦境循环”,可以让梦境重复循环,一晚上体验几十遍同一个场景。价格不贵,五十点功德值。他买了。

第七天早上,周德茂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他扶着墙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袋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电话那头是他女儿的声音,刚睡醒,带着鼻音。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他挂了电话,蹲在洗手间的地上,哭了。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怕。他真的怕了,怕那个梦,怕那个声音,怕那个站在楼顶边缘看着他的灰色影子。

但周德茂还是没有认错。他甚至请了一个道士来家里做法,道士在别墅里转了一圈,说“有怨气,但不强”,贴了几张符就走了。符纸贴上的当天晚上,王乐再来托梦,被挡住了。不是完全挡住,是信号变弱了,梦境的画面模糊了很多。但第二天晚上,马明远去了一趟,把符纸撕了。周德茂回家看到符纸被撕,脸白了。

王乐在值班室里算了算时间。他已经连续托梦两周了,周德茂的精神状态从“轻度焦虑”变成了“中度焦虑伴抑郁倾向”。系统提示:“目标可能出现自杀倾向,建议暂停施术。”王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刘大叔。

刘大叔飘在窗台上,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继续。”

第三周,第四周。王乐每周休息一天,其余六天连续托梦。到了第四周的中期,周德茂把公司关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他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处理任何事务,客户打电话他不接,员工找他他不见。他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发呆。

刘大叔的家人在这期间收到了一个陌生账户转来的五百万。汇款附言写着:“赔偿款。”王乐查了一下账户来源,是周德茂的私人账户。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大叔,刘大叔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他认了?”刘大叔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认。但他赔了。”

刘大叔沉默了很久,飘到窗台上,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他的身体在慢慢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够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到王乐差点没听到。“我老婆拿到钱,能过日子了。我闺女上大学,不用愁学费了。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王乐,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放下了什么的表情。“谢谢你,年轻人。”

他的身体彻底消失了。最后一缕烟雾散在夜风里,没有痕迹。

王乐坐在值班室里,看着窗台上那片空荡荡的位置。搪瓷缸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热水,喝了一口,苦得他皱眉。

手机震了。系统通知:“任务完成。功德值+200。当前余额:1020。本月任务进度:9/10。”

王乐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小柒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落在他旁边。

“他走了。”

“周德茂呢?”

王乐打开天鬼眼的监控页面。周德茂在家,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公司注销的申请表。他的表情是一种空洞的、灰烬一样的东西。

“他还没死。但他已经废了。”

小柒看着屏幕上那张憔悴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他活该。”

王乐没有接话。他端着搪瓷缸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身后走廊里传来三号柜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钟摆。他不知道小念还要等多久,但他知道,他得先把KPI做完。第十个任务,还差一个。他打开冥界钉钉,翻到订单列表,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一个小女孩找玩具熊的任务——功德值三十点,简单,快速。他点了“接单”。

“明天做完最后一个,KPI就完成了。”

小柒飘到他身边。“做完以后呢?”

“做预支的那2000点任务。还债。”王乐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把眼袋照得更深了。“还有小念。”

小柒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做完这些,你就能转正了?”

王乐想了想。“不一定。但至少离转正更近了一步。”

他关了灯,走出值班室。走廊里的绿光幽幽的,墙上的黑白照片沉默着。他经过三号柜的时候,停下来,把耳朵贴在柜门上。心跳声很强,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小念,快了。再等等。”

柜子里没有回应,但心跳声快了两拍。

王乐站直身体,摸了摸柜门上的名牌,走进宿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他躺下来,掏出那根断了的耳机线塞进耳朵,电流声沙沙的。他闭着眼睛,听那个声音。

窗外,月亮很亮。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林妙妙在剪视频,老周在泡茶,马明远在院子里练拳。小柒飘在窗台上,看着月亮。风吹过槐树枝,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听着电流声,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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