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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地下三层的秘密(铺垫厉鬼)

阴间合伙人,阳间爆单了 迎风者 1981 2026-04-28 17:37:53

从地下三层上来以后,王乐在值班室里坐了很久。搪瓷缸里的茶换了三遍,每一遍他都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张病历截图——被涂改的那一行——“术中血压持续下降,未及时处理”——字迹模糊,但涂改的痕迹很明显。

老周端着搪瓷缸走进来,看了他一眼,把缸子放在桌上,没有坐下,靠在铁皮柜上。

“问吧。”老周说,“你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小时了。”

王乐抬起头。“地下三层那个厉鬼,到底什么来头?你说她等了十年,怨气五级。但我下去的时候,感觉不止五级。她看我那一眼,我的骨头都在发凉。”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日光灯下像一团淡蓝色的雾,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殡仪馆地下三层,十年前是特殊存放区。专门放那些怨气重、不好处理的灵体。但十年前送来的那个女鬼,怨气太重了,重到地下三层的阵法都压不住。阴间派了三个代理人来,第一个下去以后,上来的时候疯了,嘴里一直念叨‘她不是人,她不是人’。第二个下去以后,再也没上来。阴间执法队下去找,只找到他的名牌——人没了,魂飞魄散。第三个,接到任务,看了一眼档案,直接辞职了。”

老周吸了一口烟,烟灰掉在地上,他没有弹。

“后来阴间就下了命令,地下三层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入。那个女鬼就这么被关在地下,关了十年。她的怨气一年比一年重,从四级涨到五级,从五级涨到……阴间那边已经测不出来了。系统里标注的是SSS,最高等级。”

小柒从天花板飘下来,落在王乐身边。她听着老周的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王乐从鬼眼共享里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是害怕,是一种“我懂她”的共鸣。

“她为什么怨气那么重?”小柒问。

老周把烟掐灭在搪瓷缸盖子上,那个盖子已经被烫出了好几个黑点。“据说她是被冤枉死的。生前是个好女孩,大学毕业,在医院当护士。有一天晚上值班,给一个病人打针,病人突然出现过敏反应,抢救无效死了。医院说是她的责任,说她拿错了药。她被开除,被起诉,被媒体骂成‘杀人护士’。官司打了两年,最后判了三年。她在监狱里待了一年,自杀了。死之前留了一封遗书,说自己没拿错药,是药瓶的标签贴错了。但没有人信她。”

老周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她死了以后,医院赔了家属一笔钱,事情就过去了。但真正的责任人——那个贴错标签的药厂、那个没有核对药品的医生——没有一个人被追责。所以她不肯走,不肯投胎,她要等一个公道。”

王乐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窗外槐树枝在风里摇晃,光秃秃的,像一幅素描。

“她叫什么?”

“陈雪。”

王乐愣了一下。他想起地下三层那个冷藏柜里的红裙女人,想起她睁开眼睛时那两团血红色的火。他在笔记本上写下“陈雪”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小柒飘到窗台上坐下,白裙子的下摆垂在外面。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跟我有点像。”王乐说。

小柒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可不凶。她怨气SSS,我当年也就S。差好几个级别呢。”

王乐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S也不低了。你打我那两次,我现在还疼。”

小柒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马尾甩了一下。王乐从鬼眼共享里感觉到她的情绪不是生气,是一种被提起往事不好意思的别扭。

老周看着他们两个人,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把地下三层的那把挑出来,放在桌上。钥匙是黑色的,比普通的钥匙大一倍,上面刻着符文。

“你确定要接这个任务?功德值1000,双倍2000。但风险你也听到了。三个代理人都失败了,一个疯了,一个散了,一个跑了。”

王乐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小柒。小柒从窗台上跳下来,飘到他面前。

“我跟你下去。”

“老周,陈雪说的那个主治医生,现在还在那家医院。十年了,他还在做手术。我们得先找到证据,证明当年不是陈雪的错。”

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是几页打印纸。“我查过了。当年那个病人,病历上写的过敏史是‘无’。但事后调查发现,病人家属说过患者对某种药物过敏,医生没有记录在案。药瓶的标签贴错了,但药厂不承认。最后责任全推到了陈雪身上——因为药是她拿的,针是她打的。”

王乐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记录很详细,有法院的判决书,有医院的内部调查报告,有当年的新闻报道。他看到了陈雪的照片——不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厉鬼,是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齐耳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跟地下三层那个浑身怨气的女人判若两人。

“明天去医院。”王乐合上文件夹,“找那个护士长。她还在那家医院,手术室护士长。她当年参与了那台手术,知道真相。”

小柒点了点头。老周从椅子上站起来,端着搪瓷缸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背对着王乐。

“小心点。那个医生现在已经是副院长了。他在那家医院经营了十年,有的是人脉。你去找护士长,她未必敢说真话。”

王乐把文件夹装进背包,背上。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她不敢说真话,我就让她做噩梦。梦里说真话,不犯法。”

老周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乐推开门,走廊里的绿光幽幽的。他经过三号柜的时候,停下来,把耳朵贴在柜门上。心跳声很强,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小念,明天我要去查一个十年前的案子。等我回来。”

柜子里没有回应,但心跳声快了两拍。

王乐站直身体,摸了摸柜门上的名牌,走进宿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他躺下来,掏出那根断了的耳机线塞进耳朵,电流声沙沙的。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护士长,主治医生,病历,药瓶。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荞麦枕头里。荞麦味淡淡的,像秋天的田野。他在那个味道里慢慢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闭上眼的前一秒,他听到走廊里传来极轻的声音——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钟摆。王乐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对着那个方向说了一句:“小念,等我办完这个案子,就来找你说话。”心跳声快了一拍。王乐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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