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信封，上面烫着金字。
“小柒，你的转正通知。”
小柒从影子里飘出来，接过信封，拆开。里面一张黑色卡片，写着：经考核，见习鬼差小柒在三个月见习期内表现优秀，准予转正。即日起授予正式鬼差令牌，享受三级鬼差待遇。
“我操。”小柒难得爆了句粗口，“终于。”
王乐凑过来看：“三级鬼差是什么级别？”
“刚转正的都是三级。”老周说，“往上还有二级、一级，再往上就是执法队长。她这个速度算快的了，一般见习期要半年，她三个月就转了。”
“那是因为我能力强。”小柒把卡片收好，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转正仪式在阴间执法队总部举行。王乐跟着去了，毕竟他是小柒的搭档，也算半个家属。
阴间总部在十八层地狱上面一层，不算难找，就是路远。王乐用小柒的鬼差令牌开了个传送门，一脚跨过去，直接到了总部大厅。
大厅比阳间的法院还气派。黑色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墙上刻着阴间律法条文，字是金色的，闪闪发光。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宣誓台，台上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胡子全白了，看着像判官，但比崔判官顺眼多了。
“那是执法总队的总队长，阎罗殿的元老，比崔判官高两级。”老周在耳边小声说。
王乐点头，没多问。
小柒换上正式鬼差的制服——黑色风衣，胸口别着鬼差徽章，肩膀上有三道银色的横杠，代表三级。她站在宣誓台前，腰板挺得笔直。
“我志愿成为阴间鬼差，维护阴阳秩序，公正执法，不徇私情。”她念誓词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总队长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她。
“这是你的鬼差令牌。持此令牌，可自由进出阴间各层，可调动低级鬼差，可在阳间执法时无需额外审批。”
小柒双手接过令牌，指尖都在抖。
王乐站在台下，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困在废弃小区里、见人就咬的怨鬼。现在穿着制服，拿着令牌，成了阴间的正式公务员。
“恭喜。”仪式结束后，王乐走到她面前。
小柒把令牌别在腰间，抬头看他：“以后我就是正式工了。”
“我还是编外。”
“你是我的搭档。”小柒说，“编外不编外，不影响。”
老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行了，别煽情了。回去还得上班。”
三人回到殡仪馆，林妙妙已经在值班室等着了。她看到小柒穿着制服进门，眼睛一亮。
“哇，好帅！”
“帅什么帅，就一工作服。”小柒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在林妙妙面前转了一圈。
小柒看向王乐。
王乐想了想：“可以。但不能暴露阴间机密，不能拍执法过程，不能——”
“行了行了，我知道。”林妙妙打断他，“就拍她穿着制服在殡仪馆里走一圈，介绍一下鬼差的工作日常。擦边球，不会违规。”
小柒说：“行，拍。”
林妙妙兴奋地去架设备了。
老周端着搪瓷缸，看着这一屋子人，摇了摇头：“你们啊，把阴间的事当综艺拍。”
“不拍怎么赚钱？”王乐理直气壮，“不赚钱怎么养团队？不养团队怎么接更多任务？”
老周说不过她，喝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