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答应作证后，王乐知道时间不多了。反对派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反击。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更多的证人拉到自己这边。
隐身令只剩两天有效期。王乐把目标锁定在三个人身上——判官甲、判官乙、执法队长丙。都是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的亲信，都知道内幕，都有把柄在老周的硬盘里。
第一个目标，判官甲。阴间司法部中级判官，姓刘，跟了都市王几十年。受贿记录在老周的硬盘里存了厚厚一摞，从几十万到几千万不等。王乐选了个深夜，激活隐身令，身体变得透明。小柒藏在影子里，用鬼眼共享扫描周围的环境。
“他一个人在家。老婆孩子去阳间旅游了。家里没有监控，没有守卫。可以进。”
王乐穿过墙壁，走进判官甲的家中。
客厅很大，装修奢华。水晶吊灯、红木家具、墙上的字画，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一个阴间判官的合法收入，根本负担不起这些。判官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
王乐关掉隐身令，身体慢慢显现。
判官甲看到凭空出现的王乐，遥控器掉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他的嘴唇在抖，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王乐在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判官甲面前，“这是你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记录。都市王给你转的每一笔钱，时间、金额、用途，全在这里。总数超过五千万。老周的硬盘里还有更多，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通话录音。”
判官甲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的手在抖，不敢去碰那份文件。
“你想怎样？”
“在法庭上作证，指控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告诉他们怎么受贿，怎么洗钱，怎么迫害证人。”
“他们会杀了我的！都市王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虽然被停职了，但他的亲信还在。执法队里有他的人，监察院里有他的人，阎王殿里也有他的人。我作证，他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王乐看着他。“我会保护你。而且，你手上也有他们的把柄。那些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你肯定也留了备份。他们不敢动你。动你，你就公开那些证据。他们比你更怕。”
判官甲的眼珠转了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在权衡利弊。王乐看得出来，他怕死，但他更怕身败名裂。
“老周被调到边疆，就是因为帮了我。你不想成为下一个吧？冥海之滨的怨气，你听说过吗？去了那里的人，很少有回来的。老周运气好，回来了。下一个呢？”
判官甲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伤心，是恐惧。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
“我作证。但我有条件——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如果都市王报复，你要第一时间保护我们。”
“我答应你。”
王乐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别想着跑。阴间就这么大，你跑不掉的。而且，你的证据在我手里。你跑，我就公开。”
判官甲没有说话。王乐激活隐身令，消失在墙壁中。
第二个目标，判官乙。姓赵，泰山王的亲信。住在城北一个高档小区，楼下有保安，门口有监控。王乐用隐身令穿过门禁，小柒用鬼眼共享干扰了监控。赵判官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王乐凭空出现，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过程如法炮制。出示证据，威胁公开，承诺保护。赵判官比刘判官更胆小，只犹豫了几分钟就同意了。“我作证。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王乐点头。
第三个目标，执法队长丙。姓孙，秦广王的亲信。住在阴间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养了一条狗。狗看到王乐，叫了一声，被小柒用鬼眼共享吓跑了。孙队长正在院子里练拳，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他见过大场面，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王乐？你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吗？”
王乐没有废话，直接把证据甩在石桌上。“你收受贿赂的记录。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给你转的每一笔钱。总数超过三千万。老周的硬盘里还有更多。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通话录音。”
孙队长的脸色变了。他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翻看，手在抖。
“你想怎样？”
“在法庭上作证。指控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如果你开口，我可以帮你减刑，可以保护你的家人。如果你不开口，这些记录就会公开。身败名裂，下地狱。你自己选。”
孙队长沉默了很久。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王乐。
“我作证。但我有条件——我不要减刑，我只要我家人平安。”
“我答应你。”
三个证人都搞定了。王乐回到值班室，隐身令的有效期还剩一天。小柒从影子里飘出来，看着他的脸。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很亮，像两盏灯。
“你越来越会谈判了。”
小柒沉默了片刻。“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没有证据。现在有了。证据就是权力。有了权力，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夜深了，王乐没有睡。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证人名单。刘判官、赵判官、孙队长，还有周德明。四个人，够了。他们在法庭上作证，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就无处可逃。他们的证词，加上老周硬盘里的证据，加上张有财查到的资产报告，加上林妙妙公开的舆论压力。五管齐下，反对派插翅难飞。
手机震了。特使发来的消息。“阎罗王同意成立特别调查组。由我牵头。你要的证人，准备好了吗？”
王乐看着那行字。“准备好了。四个。随时可以出庭。”
“好。明天开庭。”
王乐把手机放在桌上。小柒从影子里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
“明天他们会认罪吗？”
“不会。他们会狡辩，会推卸责任，会反咬一口。但证据面前，狡辩没用。有老周的硬盘，有张有财的资产报告，有林妙妙的舆论压力，有特使的调查组，有四个证人的证词。铁证如山，他们赖不掉。”
天亮之后，王乐去了阴间最高法庭。特使在门口等他，老周也在。老周端着搪瓷缸，茶是新泡的。
“紧张吗？”老周问。
王乐看着那扇黑色的大门。“不紧张。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就进去吧。”
王乐推开门。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记者、代理人、受害者家属。阎罗王坐在法官席上，表情严肃。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的代理人坐在被告席上，脸色铁青。刘判官、赵判官、孙队长、周德明坐在证人席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乐走进证人席。阎罗王敲了一下法槌。
“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案，现在开庭。”
“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洗钱，迫害证人。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请法庭依法严惩。”
“证据我会一一核实。如果属实，严惩不贷。”
王阳坐下来。特使看着他，老周看着他，小柒在影子里看着他。他们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你做到了。
还没有。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还没被判刑，阴间的腐败还没清完，老周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他走出了这一步。这一步很难，但必须走。他相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