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宣判后的第三天，老周的调令终于走完了程序。特使发来消息说，撤销文件已经签发，一周内生效。老周就能从冥海之滨回来了。王乐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他站在窗前月光很亮，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小柒，但她不在了。
晚上，王乐一个人爬上殡仪馆的屋顶。瓦片还是那些瓦片，月光还是那片月光，但身边少了一个人。以前小柒坐在这里，腿晃来晃去，手里拿着薯片袋子闻。他坐在旁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话。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坐下来看着月亮，月亮很圆，星星很多。有一颗星星特别亮，他知道那是小柒。她在看着他，也许在笑。
“小柒，你看到了吗？我会继续走下去。带着你的那份。都市王、泰山王、秦广王都判了。老周下周就能回来了。平等王还在位，他是最大的蛀虫。我会查到底，把他拉下来。阴间的腐败不止他们几个，还有更多。我会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清。清到阴间干净为止。”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那声音像笑声，像她的笑声。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回老周，扳倒平等王，让阴间恢复公平。小柒，你等着。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就去找你。下辈子，换我等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王乐握紧拳头，骨节嘎嘣响。他站起来，看着那片天空。星光洒在他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他转身爬下梯子，回到值班室。老周的搪瓷缸还在桌上，茶已经凉了。文竹在窗台上，叶子绿油油的。柜子里那四袋薯片还在，封口折得很整齐，是她折的。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平等王的线索。
手机震了，冥界APP推送了一个新任务。红色标题，功德值八千。“调查十殿阎王之一‘平等王’涉嫌腐败。包括滥用职权、收受贿赂、包庇下属等多项罪名。证据收集难度极高，请谨慎接单。奖励功德值八千点。”
他想起小柒说过的话。“规则是可以被改写的。”平等王是规则的一部分，而且是最大的受益者。改写规则，就要先改写他。
王乐点了接单。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任务已接取。警告：本次调查涉及阴间最高层，风险极大。是否继续？”他点了确认。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颗最亮的星星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小柒，老周，等我。”
风吹进来，文竹的叶子沙沙响。那声音像笑声，像她的笑声，也像老周喝茶时满足的叹息。王乐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翻开笔记本。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窗外的星星很亮，那颗最亮的星星似乎在对他眨眼。
第二十卷结束了。王乐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但他没有倒下。他知道小柒在看着他，老周在等着他，张有财在帮他。他不是一个人。那些被贪官害过的穷鬼，那些还在阴间排队等投胎的可怜人，都在看着他。他不能倒下。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路还长，但有人陪着，就没那么长了。那些陪着他的人，活在能触摸到的地方，也活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