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坠子在碑面上映出赤红之光,如血如火,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
聂黛的指尖微颤,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
那行极小的字“双契者共契,方可改命”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猛然回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晏身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声音低哑,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与不安。
林晏神色微变,他缓缓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上面刻着“心契”二字,古朴沉稳,透着幽光。
“我在大理寺查到一份密档,提到‘影契’之外,还有‘心契’。”他语气低沉,“而我……就是那唯一的心契之人。”
聂黛瞳孔一缩,呼吸微微一滞。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咬牙。
“我不能确定。”林晏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坚定,“直到现在,直到你母亲的血玉坠子亮起,我才敢确认……这碑文的秘密,不止属于你,也属于我。”
聂黛沉默片刻,指尖死死攥住血玉坠子,指节发白。
原来,这一切早已注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将血玉坠子紧贴在碑面上,同时示意林晏:“把你的玉符贴上来。”
林晏点头,将玉符缓缓贴在誓界碑上。
刹那间,整座昭陵开始震动,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被唤醒。
碑面上的铭文如活物般开始游动,原本沉寂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仿佛死者的灵魂重新苏醒。
“这……”聂黛瞪大眼,震惊地望着那些名字,“他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亮?”
林晏目光凝重:“不是复活……而是……被重新记录。”
就在这时,碑面最下方,一道裂痕缓缓浮现,像是被某种力量撕开的缝隙。
紧接着,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碑中缓缓探出,五指修长,却带着森冷死气。
聂黛和林晏同时后退一步,眼神警惕。
那只手稳稳地撑住碑面,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碑中走出。
他身着黑袍,面色苍白,眼神如冰,手中捧着一卷残旧的冥册。
那冥册封面斑驳,隐约可见“昭陵冥录”四字。
聂黛心头一跳,瞳孔骤然收缩。
“李承言?!”
她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李承言——前任昭陵陵丞之首,十五年前离奇失踪,生死未明。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于昭陵深处,却没想到,他此刻竟从誓界碑中走出,如幽冥归来,眼神冰冷地望向他们二人。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落在聂黛和林晏身上,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双契者……”
